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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军工核心车间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数十个防风汽灯将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陆远穿着沾满机油的粗布工装,双手抱胸,站在特种钢材打造的实验台前。
实验台上,没有摆放往常的齿轮或蒸汽管道,而是端正地摆放着一台造型古怪的机器。
这台机器是陆远刚利用系统四级权限,消耗声望值兑换出的内燃机实物。
它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相比于外面那些动辄两层楼高、需要锅炉和煤炭堆的蒸汽机,这台机器的体积小得可怜,还没有一辆独轮车大。
但这台机器的结构,却比蒸汽机复杂了数倍不止。金属管线、喷油嘴、散热鳍片,和那合金打造的缸体,无一不在彰显着它远超这个时代的工业结晶。
老赵头带着十几个西山的核心工匠,围在实验台四周。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这个散发怪味的铁疙瘩。
“公爷,这……这玩意儿连个烧煤的炉子都没有,也没见接高压水管,它真能自己动起来?”老赵头咽了口唾沫,满脸写着怀疑。
在他的认知里,想要让机器动起来,就必须得烧煤,得烧水,得有高压蒸汽。这是大明工业的铁律。
可眼前这东西,完全违背了常理。
陆远嗤笑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看好了,别眨眼。”
陆远走上前,从机器侧面抽出启动摇把,插入曲轴端的接口。
他双腿微曲,双手握住摇把,用力转圈摇动!
“铿!铿!铿!”
金属摩擦声在车间内回荡。
陆远迅速拔出摇把,随着曲轴的高速转动,气缸内的空气被压缩产生高温,喷入的雾化柴油立刻被点燃。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车间内响起。
紧接着,内燃机发出了连续不断的“突突突突”声。
排气管处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呛得周围的工匠们连连咳嗽。
机器开始震动,动力顺着传动轴,输出到了实验台旁用于测试的测功机上。
“啪!”
只听一声脆响,测功机表盘上的红色指针,在十分之一秒内直接从零点飙升,打在了最右侧的满格刻度上,连指针都在剧烈晃动,眼看随时会被这股动力扯断!
全场鸦雀无声。
除了内燃机那震耳欲聋的“突突”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老赵头和那十几个工匠,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老工匠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指着那台没有锅炉的机器,声音发颤:“没烧煤,没烧水……它竟然爆发出比蒸汽机还要猛烈的力气!这是什么妖法!”
“老天爷啊,这铁疙瘩里难道藏着一头猛兽吗?这指针……指针都快被打断了!”另一个学徒吓得连连后退,看那机器就像是在看什么洪荒巨兽。
老赵头根本听不见周围人的惊呼。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剧烈地哆嗦着,盯着那台运转的内燃机,眼中满是痴迷。
他像魔怔了一般,一步步挪向实验台。
“老赵,别碰!缸体温度极高!”陆远大声提醒。
但老赵头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了。
他扑上前,竟然直接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贴在了内燃机震动的机壳上!
“嗞——”
高温立刻将他手上的汗水蒸发,烫得皮肉发红。
但老赵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顾不上烫手,双手抱着机器,闭着眼睛,感受着机器的震动。
“这震动……这频率……没有水汽的迟滞,全是爆裂力量!”
老赵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大喊:“这才是真正的动力!这才是机械的极致啊!”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三夜。
老赵头带着他那十几个核心徒弟,吃喝拉撒全在这个车间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