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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现银净流出超十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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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陆远披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大氅,从侧门走进了皇家银行。

他没有去接管柜台,也没有干预沈婉娇的调度,而是径直走到沈婉娇身边。

“夫君。”沈婉娇看到陆远,正要起身。

“你坐着。”陆远按住她的肩膀,将两块令牌直接拍在她的手边。

一块是陆氏商行京城分号的掌柜令,一块是皇家科学院的调拨令。

“陆氏商行在京城的所有现银流水,科学院库房里的备用金,现在全部交给你。”陆远压低了声音。

沈婉娇看着那两块令牌,深知这代表着怎样庞大的一笔财富。

陆远沉声道:“江南那帮老鼠想抽干我们的现银,逼停工业区的研发。夫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同时守住皇家银行的信用底线,和维持系统运转的最低研发资金储备。绝不能让高炉停火。”

“我明白。”

沈婉娇挺直脊背,身上的气场变得更加凌厉。

她立刻招来大掌柜,下达了一连串斩钉截铁的指令。

“传我的令,即刻起,冻结陆氏商行和皇家银行旗下所有非必要的扩建工程!取消所有商号掌柜的宴请开支!原定于本月发放的商行红利,全部延期一月!”

沈婉娇拿起朱砂笔,在账册上快速划出三道清晰的红线。

“把地库里的现银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放在前厅,专门用于应对百姓和散户的日常兑付;第二部分,装箱封存,作为军工流水线运转的死保资金;第三部分,作为核心系统的绝对储备,任何人不得擅动!”

她转头看向那些库房伙计,厉声道:“去拿封签来!在每一只备用银箱上贴好封签。从现在起,不管是哪位管事、哪位大掌柜,只要动用了一两备用银子,都必须在封签上留下姓名和具体的时辰。谁敢坏了规矩,我直接拿他的脑袋去填账!”

这一套资金隔离和责任到人的管理手段一出,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银行伙计们,看着那清晰的次序和封签,心中的慌乱逐渐平息下来。柜台前的兑付工作变得井然有序。

陆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顺着木楼梯,走上了二楼的环形走廊。

他双手撑在雕花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厅里那条长长的兑付队伍。

在霸王之力强化过的机械直觉下,陆远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第一批进来的人,脚底沾着的泥土带着微红,那是城南聚丰钱庄门口特有的红土。”

陆远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快速核算。

“第二批人手里拿的银票,折痕都在正中间,且纸面泛着受潮的微黄,显然是从城东地下钱庄的地窖里刚取出来的。”

“至于他们抵达的时间间隔……每隔一炷香进来一批,人数都在十人左右,资金量控制在五千两上下。这是标准的四方轮动挤兑战术。”

陆远轻哼一声,目光锁定了队伍中几个眼神闪烁的领头人。

“公爷。”毛骧不知何时出现在陆远身后,手按绣春刀,压低声音请示。

“要不要卑职让外面的兄弟动手,把这几个带头的全抓进诏狱?只要上了刑,保管他们把背后的主子吐得干干净净。”

“抓人?抓了他们,谁来帮我们把江南余党最后的现银底牌全翻出来?”

陆远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让锦衣卫的暗探换上便衣,只在旁边记录他们的长相、口音和离去路线,一个都不许抓。我们手里那份青衣巷刺客的供状,现在绝对不能暴露。免得幕后那几家钱庄势力察觉到风声,提前把剩下的筹码收回去。”

陆远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放长线,才能钓出他们地窖里所有的真金白银。”

时间一点点推移。

到了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照进大厅,但营业大厅里的气氛却越发凝重。

兑银的人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门外的大街上,更多的车马正沿着青石板路匆匆赶来。长长的队伍从柜台前一直延伸到了大门外,排过了半个街口。

人群中,几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钱庄伙计,正混在队伍里,交头接耳地散播着恐慌。

“听说了吗?皇家银行刚从城外调了两车石头充门面!”

“他们地库里已经空了,现在兑出来的银子,都是东拼西凑的!”

这些刻意压低却又能让周围人听清的谣言,在排队的百姓中迅速蔓延,让整个队伍变得越发焦躁和拥挤。

二楼走廊上,大掌柜满头大汗地顺着楼梯跑上来,双手哆嗦着将一本账册递到陆远面前。

“公爷……这是截至刚才的当日流水。”大掌柜咽了口唾沫。

掌柜呈上当日流水,现银净流出已经超过平日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