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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绝食之人,吃得倒挺讲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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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面露狰狞,自以为看穿了朝廷的底线,一把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直直地冲向骑在马上的王虎,企图制造混乱。

“给我死!”

然而,他太高估了文官集团的威慑力,也太低估了陆远的杀伐果断。

就在他冲出人群的刹那,侧翼的一名神机营枪手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次,是实弹。

铅弹划破空气,正中那名家仆的右腿。

“啊——!”

家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条右腿爆出一团血雾,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在青石板上滑出数丈远,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王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脚重重踩住那把短刀的刀背,随后将沉重的战靴直接碾在家仆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上。

“啊!我的腿!疼死我了!”家仆疼得浑身剧烈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犹如看着一头死猪,冷声逼问:“说!谁派你来煽动闹事的?你的雇主是谁!”

家仆原本还想仗着詹府的势死扛,但在王虎战靴的碾压下,剧痛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看着周围那些端着火枪、随时准备将他打成筛子的士兵,终于崩溃了。

“是詹府!是吏部尚书詹大人府上的管事让我干的!”家仆当着全场百姓和监生的面,哭嚎着喊出了幕后主使的名字。“他们给了我银子,让我混在里面带头闹事,只要见了血,就给我加倍的赏钱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围观百姓,此刻彻底看清了这场“死谏”的肮脏内幕,愤怒与鄙夷的情绪立刻点燃。

“抓人!”王虎懒得再听他废话,大手一挥。

神机营的士卒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他们手里拿着锦衣卫连夜核实的首恶名单,将那些拿了黑钱、带头煽动的士子一个个揪出来。沉重的木枷“咔嚓”一声锁在他们的脖子上,将其牢牢按在地上。

至于那些只是被盲目煽动、没有收钱的普通监生,经过严密的核验后,被士卒们像赶鸭子一样分批遣散出广场。

几名先前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受到排挤的寒门监生,此刻终于挺直了腰板。他们从怀里掏出那些闹事者暗中分发碎银子的账本和收条证据,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向周围的百姓揭发这群伪君子的真面目。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为生民立命!全都是明码标价的买卖!”

围观的百姓看着那些被套上木枷、还在互相推诿攀咬的闹事首恶,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呸!什么读书种子,原来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狗腿子!”

“刚才喊得那么大声,我还以为多有骨气呢,闹了半天,这场‘死谏’在詹尚书那里,也就只值个几十两银子啊!”

嘲讽声如潮水般淹没了那些首恶,将文官集团苦心经营的道德高地彻底踩得粉碎。

就在这时,王虎像拖死狗一样,将一名士子拖到了陆远的马前。

这名士子刚才被枪声吓得尿湿了衣袍,裤裆处一片骚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他梗着脖子,依然死鸭子嘴硬,冲着陆远大声叫嚷。

“陆远!你今日迫害士林,抓捕读书人,我绝不屈服!你杀了我吧,我今日便要在这承天门外青史留名!”

陆远坐在马背上,皱起眉头,十分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气。

“把他拉远点,一股子骚味,熏着本公的马了。”

王虎立刻像拎小鸡一样,将那士子往后拖拽了十几步。

陆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头对着旁边记录的书记官吩咐道:“记下来。此人随地便溺,弄脏了皇城重地的街面。找人清洗的费用,算作五十两白银。直接把账单送到他老家去,从他家隐瞒的田产里扣。”

陆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资本家特有的冷酷:“要是交不上这五十两清洗费,就让他全家老小去西山煤矿挖煤抵债,什么时候挖够了五十两,什么时候放人。”

刚才还在扯着嗓子喊“青史留名”的士子,一听到不仅要赔钱,还要牵连家族田产去挖煤,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紧紧地闭紧了嘴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承天门前,那些横七竖八的拒马被神机营士卒迅速搬开,宽阔的青石板街道重新恢复了通行。

躲在街道两旁商铺里的掌柜们,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暴徒被镇压,纷纷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大着胆子走出来,手脚麻利地重新卸下门板,准备开门营业。

陆远没有在原地做任何停留。

他将那份按满手印的口供,和从寒门监生那里拿到的账本,直接扔给了等候在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连夜清查詹辉在京城的所有党羽,按着这账本上的名字抓,一个都不许漏。”陆远冷声下令,随后一拨马头,带着神机营的铁骑向着镇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沉重的车轮碾压过青石板,最后一辆装满闹事首恶的囚车驶过街口,持续数日的罢课叫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