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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紧紧盯着齐泰的脸:“是前线被鞑子砍下脑袋的大明将士在买单!”
大殿内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跟着附和的御史们纷纷缩回脖子,不敢出声。
陆远指着那本朱漆账册:“我这《总纲》,讲究的是权责对等,是工业闭环!皇家银行直接下发银票,不扣半个铜板的火耗,每一文钱的去向,账面上查得分毫不差。这叫资金透明!”
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抱拳朗声道:“科学院造枪炮,实行分工房核算。每一根出厂的枪管,都必须打上工匠的姓名钢印。战场上谁造的枪炸了膛,锦衣卫就按着名字去拿人,涉事工匠连坐砍头!这叫人头担保!”
陆远再次逼视齐泰:“齐侍郎,你口口声声说我架空六部。那我问你,新规矩下,钱有账查,枪有印记,出了纰漏有人掉脑袋。你们六部旧制,谁敢拿九族的项上人头,来担保前线将士手里的火器不炸膛?你敢吗?!”
齐泰被逼得连退两步,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以严刑峻法逼迫匠人,有伤天和,有辱斯文……”
“将士死在塞外的冰天雪地里就不伤天和?”陆远哂笑,“我看,伤的是你们这帮老爷躲在衙门里捞钱的门路!”
“够了!”
怒吼从龙椅上传来。
朱元璋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将压迫感罩在整个奉天殿上。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总纲》,重重拍在桌面上。
“直娘贼!陆远骂得有半句错吗?”老朱指着底下跪着的文官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天天跟咱讲祖宗成法,讲六部制衡。结果呢?咱的兵拿着烧火棍去跟鞑子拼命,你们的腰包倒是塞得溜圆!”
齐泰吓得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息怒,臣万死……”
“你确实该死!”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这大明的江山,是咱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砍出来的,不是你们用嘴皮子吹出来的!只要能让咱的兵吃饱肚子,能让大明的火器打烂鞑子的铁骑,这规矩,咱就认!”
老朱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这《军工钱粮总纲》,即日起在京畿与神机营全线试行!户部、工部,谁敢再拿旧规矩去卡科学院的料、卡神机营的钱,咱就活剥了他的皮,往里头塞草!”
此言一出,百官战栗,齐泰绝望地瘫软在地,他知道,旧党赖以生存的钱粮流程,被陆远这一刀切断了。
朱元璋发完火,目光盯着陆远。
“陆远,规矩咱给你立了,权咱也全交给你了。”老朱一步步走下御阶,停在陆远面前,声音低沉透着杀意,“但你给咱记住,咱不看账本画得多好看,咱只看结果。”
老朱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陆远眼前晃了晃:“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京郊大阅兵,你要是练不出能把北元铁骑碾成肉泥的神机营,要是这所谓的新规矩只是个花架子……”
朱元璋眼露凶光:“咱就把你,连同你画的那些图纸,一起填进西山的高炉里点天灯!”
陆远迎着大明开国皇帝的逼视,脊背挺直。他没有惧色,双手抱拳,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臣,遵旨!三个月后,臣定让陛下看到,何为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