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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没几下便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额角流下,蹭得台阶斑驳一片。
沈婉娇站在原地,看着这四个曾经高高在上、还雇凶想要她性命的商界巨头,眼神平静。
就在这时,陆府大门彻底敞开。
陆远身穿常服大步迈出门槛。他没理会跪在脚下的四人,径直走到沈婉娇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到她冻得微红的手背,陆远眉头微皱:“江南的烂摊子,累坏了吧?”
沈婉娇看着面前的男人,披风下原本紧绷的肩头微微放松。她深吸一口气:“夫君的账,我替你收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该你来了。”
此情此景,与周围凄惨求饶的氛围形成强烈反差。
陆远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上台阶。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情收敛,目光转冷。
他没去看那些装满金银的箱子,偏头对老杨吩咐道:“老杨,把箱盖全打开,让京城的父老乡亲们好好看看,这些江南商贾到底有多肥。”
老杨应声招呼几个护院上前,将那十几口大箱全部掀开。
阳光下,成堆的金砖珠宝晃得人眼晕。围观百姓倒吸凉气,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咒骂。
“狗东西!江南闹灾的时候他们一毛不拔,现在为了保命,倒是舍得拿金山出来!”
陆远看着跪伏在地的四人,嗤笑道:“怎么?觉得把夹墙和地窖里的老本掏出来,就能买你们的命了?”
赵老爷浑身发抖,仰起满是血污的脸哀求道:“大人……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所有了,求大人看在这些真金白银的份上……”
“这些只是你们牙缝里剔出来的肉罢了。”陆远打断他,“你们囤积米粮、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江南百姓留一线生机?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知道跪了?晚了!”
四大首富脸色骤变,满眼绝望。钱老爷张嘴还想嚎哭求情,陆远不耐烦地一挥手,喝道:“取圣旨!”
身后,王虎双手捧着一卷黄绫大步上前。
陆远接过圣旨,手腕一抖,黄绫在风中展开。那枚御赐金牌沉甸甸压在圣旨边角,折射出金光。
他俯视着阶下抖如筛糠的四人,声音传遍整条长街。
“江南旧账,今日一笔笔算!谁敢替他们说情,先问问大明那些饿死的百姓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四大首富彻底瘫软成泥。他们终于明白,陆远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要他们的买命钱,他要的,是连皮带骨将他们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