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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从偏房回来之后,推门走进书房的时候,萧凛已经从窗边走开了。他站在桌案前面,日光从东窗照进来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铺开了一层持续的暖色。她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日光在他抬眼的动作中从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滑落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她走到桌案对面站定,把柳姨娘最后说的那段话复述了一遍:“赵公公的密信是通过内务府的公文夹带进来的。每三天一批,跟内务府例行的宫务单据一起进德妃的院子。明面上是日常事务的文书,实际上暗层里夹着密信。德妃的院门守卫不会检查内务府的公文袋,所以密信就这样通过例行流程被直接带进了德妃的寝殿。那条线从头到尾走的都是内务府的正常流程。”
她说完之后安静下来,日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持续铺开。他站在桌案前面,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听了她的话之后没有立刻开口,日光在他和她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离开了桌案,开始走动。
他走完第一圈的时候,脚步落在书房地面的砖缝上,每一步都踩在砖缝的交接处,像在用脚步测量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日光在他走动的时候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衣摆边缘的手指上,又从他握着衣摆边缘的手指滑落到他走过的地面上。他走到窗边的时候没有停,日光在他经过窗口的时候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窗框边缘的手指上,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沿着屋内的砖缝继续延伸。沈凌霜没有移动位置。她站在桌案旁边,日光在她肩头和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持续铺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脚步上。
他走完第二圈的时候,在她对面停了下来。日光在他停步的时候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日光照亮的区域上,片刻之后他重新开始走第三圈。第三圈走得比前两圈慢一些,他走过了桌案侧面、走过了书架、走过了窗边、走过了门边的暗影,然后他在桌案前面重新站定。日光在他停步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他的声音在日光中传过来,不高不低:“内务府的公文流程,每三天一批,每次进德妃院子的时候通过院门守卫的检查——守卫不会打开公文袋查验暗层,所以密信能顺利进去。赵公公经手的公文,需要经过内务府的印信才能出库。密信装进公文袋的时间点,跟德妃收到信的时间点之间,还隔着内务府分发到德妃院子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经过至少两道转手:一道是内务府内部的分发人,一道是送到德妃院门口的传递人。如果有人在这个过程中经手过公文袋,那他就会接触到内务府的印信。赵公公不是唯一一个能在内务府印信上做手脚的人。”
他说完之后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站在桌案前面,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所以查赵公公的同时,也要查内务府里经手过德妃院门公文的人。赵公公是通道,但通道不止他一个人。”沈凌霜站在桌案旁边,日光在她肩头和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持续铺开,她的声音在日光中传过来:“那你打算从哪个方向查?”他站在桌案前面,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桌沿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从内务府的分发记录开始查。公文袋从内务府出库到送到德妃院子,每一批都会在分发记录上留下经手人的名字和日期。查谁在赵公公经手的批次上反复出现,就能锁定那条通道上还在位置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