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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从偏房回来之后,在书房里站了片刻。日光已经从东窗移到了桌案正中的位置,在桌面上铺开了一大片持续的暖色亮区,把之前月光照过的那道干透的墨迹重新笼罩在日光中,墨迹边缘的暗影被日光冲淡了,只剩下纸张本身的纹理和墨迹嵌入纸面的走向。她走到桌案旁边站定,日光从她身后的窗口照进来把她肩头的轮廓描成一道持续的亮边,她开口说了一句:“德妃寝殿的密格里藏着的那些密令,我打算去取。”
萧凛靠在椅背上,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椅背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日光在他抬眼的动作中从桌沿滑落到他握着椅背边缘的手指上,在他指节处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亮痕。他的声音在日光中传过来,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打算怎么取?德妃虽然被贬,她寝殿的封条还在,内务府的人三天查一次,取东西的时候不能留下打开的痕迹。”他说话的时候日光在他和她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你想好了怎么进去、怎么取、怎么复原。”
沈凌霜站在桌案旁边,日光从她身后的窗口照进来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照成一段持续的亮区,她的声音在日光中传过来,不高不低:“德妃寝殿的封条是内务府的人贴的,但内务府的人不会每天检查封条的完整度。他们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靠近那扇门——比如清理庭院、清点物资或者接到指令的时候。距离下一次检查还有大约三天。三天时间足够我进出一次。密格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梳妆台后面第二排砖左起第三块,边角有打磨的痕迹。取东西的时候需要先把那块砖取出来,然后把里面的纸张取走,再按原样把砖放回去。前后需要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她停顿了一下,日光在她停顿的间隙里从她肩头滑落到她握着桌沿的手指上,然后她继续说下去,“进德妃寝殿的时候,需要避开内务府的人。内务府的人巡防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段时间经过一次,每次经过的间隔和方向基本一致,可以通过提前观察来确定具体的通行时间。”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日光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亮区。他的声音从桌案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你已经在想路线了。你已经想好了进出的路线和时间——你还没去踩点,但你已经根据内务府巡防的规律推算出了一条可行的路线。你回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不是来问我要不要做,是来告诉我你已经决定做了。”
沈凌霜站在桌案旁边,日光在她肩头和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持续铺开,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知道我决定做了。”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靠在椅背上,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椅背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从暗色中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决定做的事,不会因为别人说‘不行’就不做。”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靠在椅背上,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椅背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了片刻之后他的声音从桌案方向传过来:“三天之内,你进出德妃寝殿的时候,我会让人在内务府巡防路线上制造一次短暂的延误,让你取东西的时候不会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