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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和条款正式生效后的第三天,队伍开始从雁门关向南回撤。
日光在城门上方铺开一层持续的暖色,城门口的石板路面在队伍经过之前已经被人清扫过了,前一天夜里的落尘和枯叶被扫到了两侧,在日光的照射下形成两道整齐的暗色边缘线。城门两侧站满了人,守军在最前排列成两列,身后是城中的百姓,有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边缘,有人扶着老人的手臂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有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抬着头。日光在人群上方持续铺开,在每一道抬起的目光上形成了一段短暂的亮痕,那是日光在等待中持续移动时留下的印记。
萧凛策马走在队列最前方。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肩头的轮廓描成一道持续的亮边,他今天的坐姿比平时更放松一些,但依然笔直,肩背的线条与马匹的步幅保持着自然的配合。沈凌霜策马走在他侧后方大约半个马身的位置,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她的坐姿在日光中呈现出与之前一致的姿态——背脊挺直,右肩微靠前,左右肩之间保持着那个从围城战开始就没有改变过的角度,像是一段已经不需要再调整的定位,就那样自然地归置着。赵五策马走在他们身后约五步的位置,日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持续扫过人群,确认每一处正在接近队伍的人影和动作状态后才会移开。
队伍穿过城门洞的时候,日光在城门洞暗影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明暗交界的亮线,从城门洞入口延伸到出口。沈凌霜策马穿过那道亮线时,日光从她肩头滑落到她握着缰绳的手指上,在她通过之后重新在她肩头铺开,像是日光本身也在随着她穿过城门洞而重新调整照射角度。城门外的道路两侧站满了人,日光在那些站在道路两侧的百姓肩头和抬起的目光上持续铺开,在他们伸出的手臂和正在挥动的手中持续移动,在他们投来的、拉长又收回的视线中短暂地停留、移位、再覆盖。有人喊了一句什么,日光在他喊话的瞬间在他抬起的下颌和颈侧形成了一道短促的亮线,然后那道声音被周围正在移动的空气接住了,向两侧的街道和屋檐之间扩散过去,在沿途每一个正在抬头看队伍经过的人耳中逐一落定。又有人从更远处喊了什么,声音叠加在前一道声音尚未完全散尽的尾音上,像是有人正在用持续的喊声来确认那道正在移动的队伍还在沿着街道向前延伸。
沈凌霜坐在马背上,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在那些正在从街道两侧传过来的目光和声音中保持着她行进的节奏,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她的马在穿过城门洞时前蹄在石板路面上落地的声响与前方马匹蹄印的位置错开了半掌的距离。那道错开的半掌间隙,像是她的马也已经记住了自己应该踩在那个位置上一样。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她的马蹄在日光中持续向前延伸。前方道路两旁的百姓还在持续地看过来,日光在那些正在看过来的人影和她之间形成了持续的光线连接,她策马走在他侧后方大约半个马身的位置上,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把她和他之间那道间距照得通透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