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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落笔签字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日光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握着笔的手指还没有完全松开,笔杆在日光中呈现出一层暗色的光泽。他低头看着文书上自己刚刚签完的名字,日光在签名栏的位置形成了一小片持续的亮区,把他的名字和旁边的日期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签名已经完整地落到了该落的位置上。日光在他确认的过程中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那一段时间的长度足以让他的呼吸在那段持续的铺开中从急促逐渐放缓到平稳。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在日光中传过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的某个更靠后的位置被推出来的:“你们报的那个数字,是议和条款里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价格。可汗在收到传书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让人回复,他在确认这个价格之前重新算了一次整个围城期间的成本,算完之后发现你们报的每一项都是按照实际的消耗来计算的。”日光在他说话的时候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的声音在那道持续的日光中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他说完之后停了一拍,握着文书的手指在日光中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萧凛站在桌案后面,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描出一道持续的亮边,他的目光落在使臣握着文书的手指上,日光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围城消耗、粮草、修补物料、阵亡抚恤——都是实际发生的支出。你们可汗算完之后应该已经确认了,所有费用都在议和条款的标准范围内。只是你们一开始没有准备把这些全部拿出来,而现在需要全部拿出来。”日光在他说话的间隙里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使臣站在日光中没有立刻接话。
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段持续的亮区,他的手指在日光中收拢又松开,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那句话的重量正在让他消耗比平时更多的力气来完成它的发音过程:“可汗同意了。他确认完费用之后让人回复的时候没有附加条件,也没有请求重新核算。他直接同意了。传回的文书上写着‘可批准’三个字,旁边盖了可汗的印信。”日光在他和使臣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萧凛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汗同意了修正的条款,没有附加条件。那你需要回去向可汗汇报。议和条款已经签了,接下来就是撤军和移交相关资源。你可以回去了。”
使臣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日光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没有立刻接话,日光在他和他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他握着文书的手指在日光中保持着松开的姿态,过了片刻他开口说了一句:“议和条款已经生效了。撤军会按期进行。资源会在规定期限内移交完毕。我回去之后会向可汗确认撤军的进展。”他说完之后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持续铺开,然后他握着文书,日光在他握着文书的手指上铺开了一层持续的亮色,他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日光在转身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文书的手指上,他的脚步声在走出门口之后沿着街道向城门方向延伸。日光在城门口的方向持续铺开,他走到了城门洞的暗影中,日光在暗影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明暗交界的亮线,他穿过那道亮线走出了城门,日光在城门洞外铺开,把他走过的路面逐一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