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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箭雨倾泻她持盾挡在最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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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搭上东墙墙根的那一刻,沈凌霜已经站到了雉堞之间的豁口处。她的右手握着那片厚木盾,左手反握着匕首,轻甲的甲片边缘在日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云梯前端的横档已经搭上了城墙外侧的砖面,正在向上施加压力,攻城车撞击北墙的持续低频震动正在从砖缝之间逐段传导过来,到达东墙位置时形成了一阵持续的微振。

她的目光扫过城墙外侧——那队散兵线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大约五十步的位置,后续的步兵阵列正在跟着他们的推进速度持续压上。散兵线中有人停了下来,弓箭手正在从队列后方移动到前方,弓弦拉开的声响与脚步声混合成一道持续的背景音,云梯的顶端的横档正在与城墙砖面反复触碰,每一次触碰都在墙砖表面留下新的摩擦痕迹。日光在那些痕迹上铺开,把它们从刚出现的浅色摩擦面逐渐照成与周围砖面接近的颜色。箭雨在她把盾牌调整到正面位置的同时开始了第一轮倾泻——上百支箭从散兵线后排同时升起,在日光中拉出一道密集的弹道弧线,朝东墙的城头覆盖下来。箭矢从城墙上方倾泻而下的声响像一阵密集的雨点砸在木板面上,被压缩成了一道持续的、不间断的声浪,每一道声响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无法分辨。

沈凌霜在她判断出箭雨的覆盖范围之后,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避开它的覆盖区域。她向前迈了半步,把盾牌举到与肩同高的位置,让盾牌的正面迎向箭矢的来向。盾牌浸水皮革的表面在日光中泛着湿润的暗色光泽,箭矢射中盾牌表面的时候,皮革层吸收了撞击的冲击力,箭杆在接触到盾牌的瞬间开始弯曲,然后从盾牌表面弹开,落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每一道撞击声都带着一道短促的震动,从盾牌表面传导到握把,然后沿着她的右臂向上传导,经过她的肩膀、锁骨和肩胛骨,最终被轻甲的肩甲接缝处分散并吸收掉。盾牌在她手中保持着不变的角度,那些撞击产生的震动在传导到她的肩部时已经被分散了,没有在她的身体上形成任何额外的偏移。她在箭雨持续的间隙中通过盾牌上方的边缘扫了一眼城墙外侧的推进情况,那队散兵线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根大约四十步的位置,云梯的前端已经搭上了城墙墙头的外缘,正在持续地向上施加压力,云梯的脚端被后续的士兵踩实了,梯身被压得更稳了,更多的云梯正在从后方被递送上来,前端的横档搭上城墙墙砖的声响在箭雨声的间隙中持续出现。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在她盾牌表面的皮革纹理上形成一道持续的、不断变化位置的反射。

沈凌霜侧过头朝墙根底下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穿过箭矢落下的声响持续落向城墙内侧的方向:弓箭手就位了没有?墙根底下传来回应——弓箭手已经在城墙内侧占据了站位,弓弦全部处于拉开状态,箭杆的表面被日光照得泛白,每一名弓箭手都占据了雉堞之间的射击空隙。她在接收到那道回应之后侧过头重新面对城墙外侧,她正前方的云梯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墙头不足一臂的距离,它的前端横档与城墙墙砖之间的撞击声正在持续增强,正在从最初的试探性接触转为持续的施压。她在云梯前端到达她前方的城墙边缘时把盾牌的角度再次调整,从迎向箭矢来向的角度调整到了正面阻挡云梯前端冲击的位置。盾牌的前缘与云梯前端的横档接触时,她感受到了那道冲击力从盾牌表面传导到她的右臂和肩部,然后通过甲片的接缝处传导到她的整个身体。她挡住了那道冲击力,没有后退,她的左脚向后踩实了一步,让重心落在了稳定的位置,然后她侧过盾牌,用盾牌的边缘卡住了云梯前端的横档,把它别向城墙内侧的方向,让它失去了继续向上的前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