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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听到这里明白了。德太妃在确认,她下的毒有没有起效。柳姨娘连续几次送汤失败之后回去禀报了,德太妃等不及了,直接找萧凛来问话。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好了不少,能吃能睡,还胖了一圈。萧凛面不改色地说,她没接话。
沈凌霜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谢谢。
萧凛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他把桌上那封信推过来给她看:明天我让人送出去,查一件事。
沈凌霜低头看那封信。信上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个人名——城南柳家巷,张老先生。底下有一行小字:查柳氏娘家近两年往来账目。
柳姨娘的娘家。沈凌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德太妃虽然是她姑母,但柳家本身也在朝中有根基。如果柳家的账目能查出来东西,就等于拿到了德太妃的一条臂膀。
她把信还给他:需要我帮忙吗?
萧凛看了她一眼:你会查账?
沈凌霜说,我什么都学一点。
她上辈子确实学过查账,国安系统外勤人员的基本技能,追查境外组织的资金来源时用过无数次。
萧凛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信重新折好收起来:先不急,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沈凌霜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萧凛坐在桌案后面,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出一层暖黄的轮廓。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比平时多了一些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王爷。她开口叫了他一声。
下次德太妃再问起臣妾,您就说臣妾病得很重,天天卧床不起。
萧凛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慢慢松动了:为什么?
让她高兴高兴。沈凌霜推开门走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她高兴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她走进夜色里,顺手带上了门。书房里只剩下萧凛一个人和满室的烛火,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低下头把刚才那封信展开来,提笔又加了一行字:备一份病重清单,按月报。
写完他把信装好封上火漆,对着烛火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人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