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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的预料没错,柳姨娘那边安静了整整五天。
五天里没有人来送汤,没有人来,连西跨院那边的灯火都暗了不少。沈凌霜乐得清静,每天照常练功、画图、喂猫、吃饭、睡觉,把身体状态又往上提了一截。
第六天晚上,赵五来了清风苑。
他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压着一股烦躁。沈凌霜正坐在院子里削第二根棍子,看他脸色不对就没开口问。赵五在石桌对面坐下来,搓了搓脸,半天才憋出一句:王妃,王爷今儿进宫了。
嗯,然后呢?
德太妃召他去的,说是。赵五把两个字咬得很重,王爷回来之后一句话没说,在书房坐了两个时辰。属下偷看了一眼,王爷的脸色……不太好。
沈凌霜放下手里的棍子:德太妃跟他说什么了?
属下不知道。书房门关着,王爷不让任何人靠近。赵五攥着拳头,但属下估摸着,肯定跟您有关。
沈凌霜沉默了一下。德太妃召萧凛入宫,专程提她一个刚进府一个多月的王妃——这本身就不寻常。她问赵五:王爷现在还在书房?
沈凌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去看看。
她换了件外衣往外走,赵五跟了两步想拦又忍住了,只在后面喊了一句:王妃您当心些。
沈凌霜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她走到正院的时候书房还亮着灯。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两息,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下,里面才传来萧凛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点哑:
臣妾。
沉默了几息,门从里面打开了。萧凛站在门口看着她,神色如常但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他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让她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书房的桌案上摊着一封信,墨迹还没干透,应该是刚写完的。萧凛走回案后坐下,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赵五说你从宫里回来脸色不好。沈凌霜在他对面坐下,臣妾来看看。
萧凛没有否认。他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然后说了一句:德太妃今天问起你了。
沈凌霜心里微微一动:问什么?
问你进府之后的身体状况,问你的日常起居,问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体弱多病。萧凛睁开眼看着她,她问我,你最近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