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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这片区域无声无息地快速移动。正是迦罗等几名离席的魔将。
他们目标明确,凭借着对魔气的敏锐感知,专门寻找那些在之前大战中,被高阶魔物或魔神投影力量侵蚀过、又未被完全净化清理的“特殊”区域。
在一处被深渊魔炎灼烧出巨大琉璃状坑洞的边缘,迦罗蹲下身,伸出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掌,按在焦黑的地面上。他口中念诵着低沉的魔族咒文,掌心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片刻后,几颗仅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暗沉却隐隐透出精纯魔能波动的漆黑结晶,被他从地脉深处缓缓“吸”了出来。这是魔气极度凝聚后,与大地矿物结合形成的魔气结晶,虽然品质远不如深渊魔源,但对他们而言,也算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可惜,大部分精纯的都被那混沌之力化去了,剩下的都是些边角料。”另一名魔将低声抱怨,手中也拿着两颗刚找到的较小结晶。
“有总比没有强。”迦罗冷冷道,小心翼翼地将结晶收进一个特制的、可以隔绝气息的骨盒中,“主上吩咐,尽可能收集,一点都不能浪费。如今通道被封,往后这等‘资源’怕是越来越难得了。”
他们继续搜寻,如同夜幕下的拾荒者,将那些联军战后清扫战场时忽略的、或者认为价值不大而留下的“魔气残留”一一收集起来。
更远处,靠近原本魔渊漩涡影响区的边缘,那里还散落着一些在最终决战中被魔气侵染、但当时未被彻底杀死,或是被自爆冲击波重创而未即时消亡的低阶魔物。它们大多残缺不全,气息奄奄,躲藏在岩石缝隙或浅坑中,依靠本能吸收着空气中微弱的魔气苟延残喘。
迦罗等人来到了这片区域。他们并非要斩杀这些魔物换取军功——事实上,联军对魔物的清剿奖励在庆功前就已基本发放完毕。
他们的目的,更为隐秘。
一名擅长灵魂魔法的魔将,来到一头被斩去半边身子、形如蜥蜴的魔物前。这魔物眼神浑浊,只剩下残暴的本能,对着靠近的魔将发出虚弱的嘶吼。
魔将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点暗红光芒,轻轻点在这魔物的额心。魔物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空洞。魔将闭目凝神,似乎在通过某种秘法,读取这魔物残存记忆碎片中关于深渊气息、魔神投影威压、乃至魔渊通道波动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受。
“如何?”迦罗问道。
“很模糊……但确实残留着一些……更高层次魔威的‘印记’,虽然破碎,对主上参悟或有微末助益。”那魔将收回手指,魔物头颅一歪,彻底毙命。他将其尸体也收了起来,这种被深渊力量深度侵染过的躯壳,在某些特殊的魔族秘法中,也可能作为材料。
“动作快些,天亮前必须回去,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迦罗催促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尽管联军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庆功的喜悦中,巡逻也因胜利而有所松懈,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们如同阴影中的鬣狗,在胜利者狂欢的背面,默默收敛着战争遗留下的、被视为“污秽”与“危险”的残渣,眼中闪动着与庆功宴上截然不同的、冷静而贪婪的光芒。
这些被暗中收集起来的魔气结晶、魔物残骸与记忆碎片,最终都将被秘密呈送到魔主戾无天的面前。
宴席之上,戾无天依旧在与人把酒言欢,笑声爽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那枚微微发热的传讯骨符,正提醒着他,属下们的“收获”正在不断增加。他心中那因为通道被封印、捷径被断而升起的淡淡不满与野望,也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