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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瘫坐在沙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
豆芽仔冲过去,伸手去拉她:“你搞什么鬼?都怪我,别闹脾气了……”
话音未落,豆芽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被扶起的小萱,脸色惨白如纸。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视线往下移,那画面简直触目惊心。
的皮肤外翻,鲜血浸透了她的衣物,怎么捂都止不住。
我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倒流。
“救人!快救人!”
我抱着她,嗓子吼得破了音。
小萱意识模糊,手指微弱地指向西北方。
我慌乱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六七百米外,有个黑影正牵着狗,回头冷冷注视着我们。
那人手里攥着绳索,眼神阴毒。
豆芽仔也看见了。
他像疯了一样折返,两分钟后提着杀羊刀杀回战场。
青筋在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言不发,提刀就追。
伤口撕裂,肌肉外翻。
小萱不是不想喊,是剧痛让她痉挛失声。
说到底,她才不到二十岁啊……
追兵跑得飞快,中间隔着大段距离,豆芽仔根本追不上。
他挥舞着杀羊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回来!先救人!”
我大吼一声,强行把豆芽仔拽住。
“纱布!”
豆芽仔眼眶通红,一把扯开背包。
哗啦一声,所有杂物倾泻而出。
“就这点存货!”
之前给马德明包扎消耗大半,剩下的寥寥无几,根本不够用。
“按住伤口!”
我用残存的纱布死死压住创口。
接着脱下外套,撕开衬衫,直接用牙咬住布条,层层包裹。
这是最后的止血带。
“醒醒……别睡,睁眼看我。”
我用力拍打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
身处阿拉善腹地,荒无人烟。
豆芽仔左顾右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怎么办?那龟孙跑了!小萱要没命了!
“闭嘴!”
我怒吼一声,打断他的绝望。
生死关头,脑子必须清醒。
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撤离阿拉善腹地,直奔银川的医院。
再拖下去,人就没命了。
什么尊严,什么体面,此刻全是。
救命才是硬道理。
为了赶路,我和豆芽仔狠心把帐篷、干粮全扔进风沙里。
每人只抢了两样东西:一瓶矿泉水,一支强光手电。
两人轮流替换,死死背着昏迷的小萱,在荒漠中狂奔。
不吃,不喝,不分昼夜。
夜幕降临后,四周漆黑一片,连星星都成了摆设。
我背着小萱在前头摸索,豆芽仔在后面举着手电打光。
起初,小萱还能对我的呼喊做出微弱反应。
但到了后半夜,彻底没了声息。
无论我怎么吼,怎么掐人中,她都像死了一样沉寂。
只有胸口极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有一口气。
那种气息越来越弱,贴在她背上,让我感到一阵透心的寒意。
我心里恨得发慌。
平时懒得动,现在遭报应了,体力根本跟不上。
汗水混着沙尘,糊在脸上结成硬壳,又痒又痛。
我和豆芽仔咬着牙,一步不敢停,机械地迈动双腿……
正常情况下,这段路要走三天。
但我们拼了命地赶,终于在次日黄昏,拖着残破的身躯出现在了国道旁。
“停车!”
我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豆芽仔冲到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拦车。
一辆轿车猛地打方向,绕开他扬长而去。
估计是看见豆芽仔衣服上的血渍,司机怕惹麻烦,直接躲开了。
这条国道上车辆稀少,有时候十几分钟都没个车影。
豆芽仔急了,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只要有车路过,他就举起石头作势要砸。
不少司机骂他是神经病,但也有的减速观察。
这世上终究还是有热心的好人。
就在我俩绝望得快崩溃时,一辆银灰色别克缓缓靠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脸。
“哥们,人伤重吗?需要帮忙不?”
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嫌弃。
我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小萱安置在后座,随后自己钻进去关好门。
“快……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