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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菲菲家待着,别跟那些野男人瞎混,听见没?”
“嗯,知道了,爸。
我用同学手的,先挂了。”
嘟——
电话挂断。
把头接过手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做得不错。”
“女娃放心,我说到做到。”
“饿不饿?”
小苗缩在角落里,看着把头的眼神依旧充满恐惧。
听到问话,她下意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
把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云峰,去趟外面。”
“刚才我看那边有个卖包子的铺子。”
“买点吃的过来,你们都没吃饭吧?”
他转头看向小萱和豆芽仔。
两人机械地点头。
“多买几个,再带几瓶水。”
“好嘞。”
我应了一声,推开门探头张望。
四周空旷,无人注意。
我迅速闪身出去,直奔包子铺。
“老板,十个包子,五瓶水。”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正忙着收拾台面。
她抬头瞥了我一眼:“水没了,只有豆浆。
包子要啥馅儿的?猪肉大葱、韭菜茴香、还有……”
我打断她的介绍:“啥馅都行,十个都要,快一点。”
笼盖掀开,热气裹着面香扑面而来。
老板娘正低头清点数目,身后忽然逼近两道黑影。
我心头一紧,肌肉瞬间紧绷。
定睛一看,却是工地那两名年轻保安。
“李姐,两笼雪菜,一笼豆皮。”
保安报了单,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
见我下手这么狠,他忍不住咧嘴笑了:“兄弟好胃口啊。
李姐这包子,皮薄馅大,价格还实在。”
我没接茬,接过塑料袋,甩出二十块钞票,转身就走。
“找您七块!哎……”
脚步声渐远,回到废弃集装箱前,我抬手叩门。
豆芽仔拉开铁栓。
“拿着。”
我把一份食物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小苗盯着手里的包子和豆浆,迟疑片刻,才伸手接过。
她垂着眼帘,小口咬噬,吸管插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都坐。”
把头示意众人落座。
十份餐食,豆芽仔狼吞虎咽,五分钟清空五只。
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抬头看向把头:“头儿,明天咋整?有谱没?”
把头没动筷子,灌下一口豆浆,站起身:“出去谈。”
我们将小苗留在箱内。
有些话,显然不适合让她听见。
夜色中,把头脸色沉了下来:“一直忍着没说,是看你们年纪轻,吃过的亏少。
今天这事,算是给你们提个醒。
记住,干我们这行,别当来度假。
尤其是你,芽仔,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不然迟早栽跟头。”
空气凝固了几秒。
豆芽仔挠挠头,低声应承:“知道了,头儿,以后肯定注意。”
把头嗯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回。”
“回哪?”
我皱眉。
“旅馆?”
豆芽仔急了,声音拔高,“不行啊头儿!回去就是送死!咱们赶紧撤,离开银川!”
“哪怕去阿拉善找个废矿坑躲起来,也比回去强!”
把头冷笑一声,眼神凉薄:“躲矿里?芽仔,你想学耗子过活?”
他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几个大包小包,退房手续都没办,凭空消失。
时间一长,警察和房东怎么想?何况,那丫头把咱们的底细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头一跳:“所以,你的意思是……摊牌?”
把头刚要开口,铁门方向突然传来异响。
吱呀一声,铁皮被猛地拉开。
小苗跑了。
她神色慌张,一边狂奔,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追!”
小萱率先冲了出去。
我和豆芽仔紧随其后。
还没跑出巷口,几条身影便将小苗围堵在路边。
小萱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跑……还敢跑吗……”
小萱喘着粗气,眼神凌厉,“知道疼滋味了?还敢不敢乱跑了?”
小苗吓得脸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求饶,生怕我再动她头发。
回那个破集装箱后,大伙儿彻夜难眠,直到清晨六点多,把头才推门出去。
这一晃就是大半天,临近中午他才晃悠回来。
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布袋,看着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撤吧,现在就走。”
把头冷冷下令。
我们拖着大包小包狂奔回旅馆,直奔房东那儿。
房东一见我们,愣在原地:“哟,我还以为你们退房跑了呢?昨晚宿哪去了?拎这么多东西。”
这时,脸色惨白的小苗从我们身后怯生生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