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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小子神神秘秘跟我透底,说小苗背着老头子,跟他有一腿。
我当时就急了,压低声音骂他:“你个挖坟的命,也敢惦记把头的女儿?不要命了?要是让老东西知道,非把你腿卸了不可!”
豆芽仔嘿嘿一笑,让我别声张,就说是一时没忍住。
为了看电影方便,我跟豆芽仔跟把头换了房间,把头屋里正好有台影碟机。
那天是九中放假,前晚折腾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我俩还在床上昏天黑地。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买了小笼包放在桌上,还顺手开始打扫屋子。
我睡得轻,但那几天太放纵,脑子像浆糊一样,直到小苗收拾出动静,我才从沙发上睁眼。
小苗在卧室扫地,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皮。
她撩开床单,正伸手去掏床底下的包裹。
那是几个大包,里面装着洛阳铲、短柄铲、篷布、手电,还有我们在黑水城挖出来的那些货。
我瞬间清醒,头皮发麻,差点尿出来。
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几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
“住手!”
我板着脸,嗓门拔高八度:“进屋不知道敲门吗?这是私人空间,不懂规矩就算了,还当自己是贼呢?”
话说重了,小苗眼圈一红,看着就要哭出来。
豆芽仔这时候也醒了,看我脸色不对,立马明白出事了。
他把小苗拉到客厅,压低声音问:“你进屋干嘛?”
“送包子……”
小苗声音发颤,“看你们房间太乱,就想帮忙扫扫。”
豆芽仔眯着眼,死死盯着她:“真没看见别的?”
小苗拼命摇头:“什么都没看到。”
我心里冷笑,她在撒谎。
要是说看见了行李包,反倒好办。
就怕她说什么都没看见,那就是真的翻了动过,心里有鬼。
“那我走了。”
小苗转身想跑。
豆芽仔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硬生生把人拽回来。
我冲进卧室检查,果然不对劲。
之前背包拉链是拉到底的,现在留了五厘米的空隙。
我把小苗堵在沙发上,谁也不许走。
豆芽仔挠着头,急得直跺脚:“这下咋整?”
我低声斥责:“全赖你多事,若非你闲得发慌去撩拨,她怎会主动上门送那几屉包子?她不送早餐,哪来的借口顺手把屋里打扫干净?”
豆芽仔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沁出细汗:“事已至此,翻旧账有个屁用!我又没掐着她脖子让她来干活!赶紧想辙啊!”
小苗那双眼睛早就锁定了地上的铜扁壶和洛阳铲。
她又不傻,再加上这几天我们白天拉紧窗帘、只敢摸黑下楼,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我们在搞什么名堂。
要是还指望装傻充愣蒙混过关,那就是把人家当蠢货耍,纯属自我催眠。
“还能咋办?盯死别让人跑了,等把头回来定夺。”
说完,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小苗吓得瑟瑟发抖,拉着豆芽仔的衣角哭诉求情,发誓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瞧见。
豆芽仔脸色铁青,根本不敢接话茬。
紧接着,小萱推门而入。
她一脸凶相,指着小苗鼻子骂道:“要是敢泄露半个字,老子去九中把你嘴撕烂!”
局势火烧眉毛,可那个带头的头目一大早就溜了,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眼看中午饭点已过,楼下突然传来房东扯着嗓子的吆喝声。
“闺女?在楼上不?”
“少废话,只要你闭嘴就没事。”
小萱一把拽开门,将小苗推到门口位置,随即大声喊道。
“爸,我在上面呢!帮隔壁退房的那家做清洁,里头乱成一锅粥。”
“都这个点了还打扫啥?赶紧下来吃饭。”
“您先吃呗,我刚嗦完凉皮,饱得很。
忙完这阵我就下去。”
“天天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行吧,弄完赶紧下来。”
房门重新合上,屋内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动了几分。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中午能糊弄过去,下午呢?晚上呢?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穿帮。
豆芽仔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提议:“要不放人吧?我跟小苗好好解释一下。”
此刻把头不在,我得为整个团队兜底。
我果断摇头:“不行,等他回来再说。”
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墙上的挂钟机械地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踩在心尖上。
我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动作快点,收拾东西,撤!”
“那她怎么办?”
小萱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小米。
“带上她。
等转移到安全地带再放人走。
是福不是祸,躲不过就硬扛。
芽仔,看好你的手机,把头找不到我们会打电话催命。
快动手,立刻就走。”
豆芽仔慌乱地点头如捣蒜。
我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
床底下藏着四个大包裹,我和豆芽仔每人提两个,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萱不用负重,她的任务就是盯着小苗,两人手拉手,表面上看着像亲密无间的闺蜜,实则暗流涌动。
午后两点多,我们轻轻关好房门,故意没锁死,以免把头回来进不去。
一行人提着大包,蹑手蹑脚地挪到一楼。
只见房东大爷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攥着张报纸,电视机里正放着嘈杂的新闻节目。
小苗刚想张嘴呼救,小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我们拖着重物,迅速消失在旅馆门外。
麻袋坠手,尤其是豆芽仔肩上那个。
里头塞着阿扎的血玛瑙原石,分量压得他肩膀直往下沉。
我们没命地跑,连闯四五个红绿灯,肺叶子都要炸了。
“停……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