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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咱们要守到什么时候?”门口的特务忍不住问。
“守到苏砚出现,或者吉田大佐下新命令。”小野眼睛都没睁。
“可这都三天了,那小子要是不来呢?”
“他会来的。”小野睁开眼,“这是他爹的故居,他一定会来。耐心点。”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怎么回事?”小野站起来。
望风的特务跑进来:“队长,外面来个收破烂的,推着车,非要进巷子收废品。我说这儿不让进,他跟我吵起来了。”
“收破烂的?”小野皱眉,“赶走就是了。”
“赶不走啊,那老头倔得很,说这条街他都收了几十年了……”
小野走到窗前,往外看。巷子口确实有个老头,推着板车,正跟特务拉扯。老头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花白,嗓门挺大。
“老总,你讲不讲理啊?我这收破烂碍着谁了?这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攒了废品等着卖呢!”
特务推搡他:“滚滚滚!今天这儿戒严,不让进!”
“戒严?凭啥戒严?这法租界,你们日本人说了不算!”
小野眼神一冷。他感觉不对劲。这老头太镇定了,一般老百姓见到日本兵早吓跑了,他还敢吵?
“把他带进来。”小野说。
特务把老头拽进院子。老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干什么?光天化日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野走到老头面前,上下打量:“你是收破烂的?”
“对!咋了?”老头梗着脖子。
“这条街你常来?”
“常来!咋了?”
“那……”小野盯着他的眼睛,“749号这家,你熟吗?”
老头顿了一下。虽然只有半秒,但小野捕捉到了。
“不熟!这家人早搬走了!”老头说。
“搬走了?”小野笑了,“什么时候搬走的?”
“我哪知道!反正好久没见人出入了!”
小野突然伸手,抓住老头的右手,翻过来看。手掌有老茧,但虎口位置……有枪茧。
“你是收破烂的?”小野冷笑,“收破烂的会用枪?”
老头脸色一变,突然发力,一头撞向小野!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直刺小野胸口!
小野侧身躲过,反手一肘砸在老头后颈。老头闷哼一声,倒地不动了。
“队长!”两个特务冲过来。
“搜他身!”小野活动了下手腕。
特务从老头怀里搜出把枪,还有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如见苏砚,告知:真空管交易有变,皮埃尔已被监控,改去苏联领事馆。”
小野盯着纸条,嘴角勾起:“苏联领事馆……有意思。看来苏明哲还真留了后手。”
他把纸条收好,看了看地上的老头:“把他捆起来,留在这儿。苏砚如果真在附近,可能会来救他——这就是饵。”
(楼上书房)
苏砚透过缝隙看到了全过程。
那老头他认识——是武汉地下党的老交通员,姓周,没想到他也来上海了。
“老周被抓了。”赵铁山咬牙,“咱们得救他。”
“怎么救?”小枫急道,“楼下三个鬼子,咱一出去就得暴露。”
苏砚脑子飞快转。老周是来送消息的——真空管交易有变,要去苏联领事馆。这说明李达那边已经联系上上海的地下网络了。
可怎么救老周?
正想着,楼下又传来动静——是电话铃声!
小野接起电话:“莫西莫西?……哈依!哈依!明白了!”
放下电话,他脸色严肃起来:“吉田大佐命令,立刻去霞飞路218号,‘皮埃尔无线电行’。苏砚的人可能会去那里买真空管,我们要抢先控制那法国人。”
“队长,那这儿……”
“留一个人守着。”小野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老周,“把他看好。其他人跟我走。”
小野带着一个特务匆匆离开。院子里剩下一个特务,把老周拖到墙角,捆结实,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点起烟。
楼上,苏砚眼睛亮了。
机会来了。
“老赵,”他低声说,“你从窗户下去,绕到前院,吸引那特务注意。小枫、林默,你们准备绳子,从后窗下去。我去救老周。”
“你怎么下去?”赵铁山问。
苏砚指了指天花板:“有阁楼,阁楼有通气窗,通到隔壁房子。我爸日记里写了,这是他留的逃生通道。”
(上午十一点)
赵铁山绕到前院,躲在巷子口,捡了块石头,用力扔向院子围墙。
“砰!”
石头砸在墙上,声音挺大。
院里的特务立刻警觉,站起来,举枪对准声音方向:“谁?!”
没回应。
特务犹豫了一下,端着枪往巷子口走。
趁这功夫,苏砚从阁楼爬进隔壁房子——那家没人,早就搬走了。他从后门溜出去,绕回749号院墙外。
老周被捆在墙角,还没醒。特务已经走到巷子口,背对着这边。
苏砚翻墙进去,落地无声。他快速割断老周身上的绳子,拍拍他的脸:“老周!醒醒!”
老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苏砚,一惊:“小苏?你……”
“别说话,走!”苏砚扶起他,往院墙边拖。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特务回来了!
“八嘎!站住!”特务举枪就射!
“砰砰!”
子弹打在墙上,砖屑飞溅。苏砚拖着老周躲到树后。
“老赵!”他大喊。
“来了!”赵铁山从巷子口冲出来,一枪撂倒那特务。
但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
“快走!”苏砚把老周推上墙,“小枫他们在后面接应!”
四个人翻墙出去,刚落地,就听见汽车声——小野回来了!他根本就没走远,这是个圈套!
“上车!”巷子口突然冲出一辆黄包车,拉车的是个年轻人,“快!”
苏砚他们来不及多想,跳上黄包车——其实是个改装的车,加了顶棚和帘子。年轻人拉起车就跑,拐进旁边的小巷。
小野的车追到巷口,巷子太窄进不去,只能下车追。等他们跑进巷子,黄包车已经没影了。
(中午十二点,法租界另一处安全屋)
“好险!”小枫拍着胸口,“那特务装得真像,我还以为他们真走了。”
老周喝了口水,缓过劲来:“小苏,李参谋长让我告诉你:真空管必须今天拿到,明天一早就要运出上海。还有,延安急电,机器最后组装需要你和‘樱花’共同操作——这是你父亲设计的生物锁,只有你们两人的血液混合才能激活最终密码。”
“我姨妈……”苏砚问,“有她的消息吗?”
老周摇头:“‘樱花’护卫队的人正在设法营救,但东京看守太严。他们说,如果实在救不出来……就用731的证据交换。但那样的话,证据就送不出去了。”
两难。又是两难。
苏砚站起来:“先去苏联领事馆。我爸说那里有最后的钥匙。”
“现在去?”林默看看窗外,“大白天,领事馆周围肯定有特务监视。”
“那就晚上去。”苏砚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皮埃尔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被监控了?”
老周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昨晚收到的情报。那个法国人皮埃尔,确实在卖真空管,但他同时接了三家的生意:我们,日本人,还有……国民党军统。”
“什么?!”几个人都愣了。
“对,军统也想要这管子,据说他们也在搞密码机。”老周说,“现在皮埃尔手里就剩最后两个管子,三家抢,他坐地起价,一根管子要价五百美元,还不保证给谁。”
“五百美元?”赵铁山瞪眼,“他咋不去抢!”
“所以现在很麻烦。”老周叹气,“鬼子肯定在无线电行周围布控了,谁去交易谁就暴露。军统的人估计也在盯着。咱们去就是自投罗网。”
苏砚沉思片刻,突然问:“皮埃尔这人,有什么弱点?”
“弱点?”老周想了想,“贪财,好色,还……特别爱喝红酒,尤其是法国波尔多的。他在上海有个相好的,是个白俄舞女,住在霞飞路后面的公寓里。他经常去那儿。”
苏砚眼睛亮了。
“也许……我们不用去无线电行。”
(下午两点,霞飞路某公寓楼)
皮埃尔搂着那个白俄舞女,正睡得香。昨晚喝多了,现在头还疼。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
“谁啊?!”皮埃尔不耐烦地喊。
“皮埃尔先生吗?有您的加急电报,从法国来的!”
法国?皮埃尔一激灵爬起来。他在马赛还有生意,别是出事了。
他披上睡衣,开门。门口站着个年轻人,戴着鸭舌帽,递过来个信封。
皮埃尔接过,拆开。里面不是电报,是张纸条,用英文写着:
“我们知道你同时卖货给日本人、国民党和共产党。今晚八点,带上两个RGN-1064真空管,到外白渡桥下交易。价格按我们说的:一根两百美元。如果不来,明天租界巡捕房就会收到你走私军用电台零件的证据。你会被引渡给日本人——他们对你这种骑墙派,可不会客气。”
落款:“一个希望你活着的朋友”。
皮埃尔手一抖,纸条掉在地上。
“谁送来的?”他问那年轻人。
“一个小孩,给了我一法郎,让我送来。”年轻人说完就走了。
皮埃尔关上门,脸色发白。他的舞女揉着眼问:“亲爱的,怎么了?”
“有人……知道太多了。”皮埃尔喃喃道。
他在屋里踱步。对方显然摸清了他的底细。走私军用电台零件,在租界是重罪,而且日本人确实痛恨他这种两边做生意的人。
去交易?万一是个陷阱呢?
不去?对方真把证据交给巡捕房,他就完了。
“该死的……”他骂了句法语。
窗外,对面楼的屋顶上,苏砚放下望远镜。
“他会去吗?”小枫问。
“会。”苏砚很肯定,“这种人,最怕死。而且两百美元一根,他还有得赚——他进货价最多五十美元。”
“那咱们真给他四百美元?”赵铁山心疼,“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苏砚笑了:“谁说要给钱了?”
“啊?”
“八点交易,七点半我们就去苏联领事馆。”苏砚看看表,“等皮埃尔发现我们没去,再想别的办法时,我们已经拿到父亲留下的‘最后钥匙’了。至于真空管……也许有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苏砚没回答,只是望向远处的黄浦江。江面上,各国轮船来往穿梭,其中一艘挂着苏联国旗的货船,正在缓缓靠岸。
他想起了日记里那句话:“列宁格勒的雪”。
父亲,你到底还留下了什么?
(本章完,字数:4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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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苏联领事馆内,伊万诺夫同志拿出尘封五年的铁盒——里面竟是苏明哲寄存的最后一台“钥匙”原型机,完好无损!更惊人的是,机器旁还有封信,揭示苏砚母亲(真正的美智子)未死,而是被软禁在东京,与樱子姐妹共同保守着终极秘密!与此同时,皮埃尔气急败坏向日本特高课告密,小野带人直扑领事馆,与领事馆卫兵爆发激烈冲突!千钧一发之际,田中带领“樱花”护卫队突然杀到,原来他们一直暗中保护苏砚!而延安传来最后通牒:明早六点前,必须拿到真空管并激活机器,否则华北根据地将面临灭顶之灾!苏砚面临最终抉择:是先去救母亲,还是先救千万同胞?所有伏笔即将回收,终极对决进入倒计时!《谍海密码》第五卷第四十六章:最后钥匙与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