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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艘吃水极深的庞大福船,在半空中数千名精锐鸦天狗的严密护航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都的港口。
当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砖、一筐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绝顶红蓝宝石被抬上码头时。前来迎接的京都公卿和百官们,全都被这股直击灵魂的财富冲击得倒吸凉气,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佐渡岛一行。十三岁的建光天皇源紫鸣尊,用他那柄重达八百斤的天外陨铁棍,硬生生砸碎了妖魔与山脉,刨出了一座富可敌国的绝世金山!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疯狂的财富面前。同样十三岁、身穿紫色蟒袍的摄政王藤原天子,却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冰冷与镇定。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金砖前,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毫无瑕疵的绝世红宝石。在手里掂了掂,随后看向身旁正在用破布擦拭陨铁棍血迹的源紫鸣尊。
“皇兄,你打下来的这些石头,确实漂亮,也足够让国库几百年都挥霍不空。”
藤原天子将宝石扔回木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语气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务实:“但黄金再多,不能当饭吃;宝石再硬,也做不成士兵身上的重甲。”
源紫鸣尊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一眼那堆金山,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怎么花这笔钱,那是你这个摄政王该操心的事情。老爹(苏紫天)说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只管打仗,至于怎么把这些发光的石头变成粮食和兵器,你看着办就是了。”
看着自家这位满脑子只有“肌肉”和“物理超度”的亲哥哥。藤原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既然皇权与兵权已达顶峰,那也是时候夯实这国家的根基了。”藤原天子转过身,向身后的几名心腹大臣下达了那道改变东瀛国运的政令:
“立刻组建远洋商船队!从这些财富中拨出三成,挑选品相最上乘的灵矿宝石和纯度最高的金砖。带上天狗一族的精锐作为护卫,跨海西行,前往大唐!”
大唐,那是隔海相望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繁华无双、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那里有着最先进的冶炼技术、最精美的丝绸瓷器,以及东瀛最为渴求的战略物资!
……
数月之后。
当东瀛的遣唐使节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真正踏入大唐都城长安的那一刻。他们原本因为刚刚扫平佐渡岛、一统东瀛而生出的那一丝骄矜与自傲,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长安城,太大了!
大到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在平安京上空翱翔、自视甚高的天狗一族精锐,此刻全都不敢轻易张开翅膀。只能老老实实地收拢双翼,双腿打颤地跟在使节团的后方步行。
因为,就在他们踏入长安城墙的那一瞬间。所有随行的东瀛顶尖武士和高阶妖魔,都清楚地感知到了这座宏伟巨城中潜藏的恐怖底蕴。
气息!数十股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骇人气息!
随便路过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坊市,高耸的城楼之上,只见一名身披黑衣的青年正闭目养神。此人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负责人之一——大昌市负责人。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死物。但额头紧闭的眼缝中,却隐隐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可名状气息流露出来。那是属于驾驭了厉鬼之人特有的压迫感,死寂、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生命都吞噬殆尽。
这种绝望而诡异的气场,甚至让东瀛的武将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深不可测的怪物。
更别提皇城大明宫深处,那几股犹如实质般直冲云霄、仿佛能将苍穹都撕裂的终极威压。
“难怪……难怪啊。”使节团的正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仰头看着那巍峨的大明宫。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在出使之前,建光天皇源紫鸣尊和摄政王藤原天子,曾秘密召见过使节团。
在那几个生而神圣的苏家子嗣心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共识:他们那位强大到完全不讲道理、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父亲苏紫天,虽然从不提及来处,但其深不见底的武力与做派,必然是指向西方那个传说中的天朝上国——大唐。
只有这样底蕴深不可测的煌煌天朝,才能孕育出父亲那般视古神与妖魔如草芥的无敌存在!
“此地,乃是苏紫大人的故乡。是我们东瀛几位小主的祖地!”正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随员严厉训斥道:“所有人都收起你们在本土的那些狂傲做派!在这里,我们就是归乡的游子,是朝圣的晚辈!谁若是敢在大唐的街头惹出半点事端,丢了苏紫大人的脸面,不用大唐的高手出刀,本使先活劈了他!”
怀揣着这种近乎于“朝圣祖地”的顶礼膜拜。东瀛使节团在踏入大明宫太极殿的那一刻,表现得可以说是恭顺到了骨子里。
……
长安城,太极殿。
“海外藩属东瀛,仰慕天朝威仪。今献上稀世灵矿宝石千枚、足赤金砖十万两,叩请天朝皇帝陛下圣安!东瀛愿世世代代为大唐之藩篱,岁岁纳贡,绝无二心!”
没有任何外交上的试探与博弈。正使刚一进殿,直接行了最隆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礼,用最谦卑的姿态递交了东瀛的国书,并正式提出了“朝贡”的请求。
做完这一切,东瀛使节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准备聆听这位天朝圣明君主的威严圣训。
然而,当他们看清这大唐最高统治阶层那“诡异绝伦”的画风后。准备好的一肚子外交辞令,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这大唐的天子,和他们想象中威加海内的从容君主,似乎……有那么亿点出入。
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着的,正是威震寰宇的大唐疯帝——李火旺。
这位年轻的皇帝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龙袍,此刻正毫无仪态地蜷缩在龙椅的角落里。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处于一种“薛定谔的清醒与疯癫”之间——时好时坏。
前一秒,李火旺还在用充满无尽威压和杀意的目光扫视着群臣,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恐怖气场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可下一秒,他突然就开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这些司命的走狗!别想骗我!”他死死指着那些熠熠生辉的东瀛红宝石,眼球布满血丝地怒吼:“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石,这是苍天的血!是长着牙齿的眼珠子!你们想害我!!!”
伴随着李火旺的“抽风”,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煞气在太极殿内疯狂肆虐。东瀛的使者们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疯批皇帝下一秒就会拔出什么奇怪的兵器,把他们连同那些宝石一起砍成肉泥!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大唐的满朝文武对此却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熟练且丝滑地腾出了安全空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朝堂上,大唐疯帝李火旺主要只负责两件事:第一,时不时地抽风发癫;第二,提供能够碾压一切不服的绝对武力保障。
而真正掌控局面的,另有其人。
“李师兄,没事的,这些都不是幻觉,我在呢。”
就在李火旺即将暴走、甚至连眼白都开始翻起的时候。一双柔软温润的素手,轻轻覆在了他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说话的,是身穿华丽凤袍、容貌清冷绝美却生着一头惹眼白发的皇后——白灵淼。
她那清澈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安抚魔力。仅仅是一句轻唤,一个温柔的拥抱,便将处于失控边缘的李火旺,硬生生地从疯狂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皇室内,皇后白灵淼的职责非常明确,且无可替代——安抚皇帝。只要有她在,李火旺这件大唐最恐怖的“人形核武”就有了安全栓,不至于把自己的国家先给炸了。
被安抚下来的李火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疲惫地靠在白灵淼的肩膀上,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凶兽,闭上眼睛,再也不看台下的东瀛使节一眼。仿佛这天下大事,都与他无关。
而就在李火旺安静下来之后。
大殿的阴影处,一道身穿紫金蟒袍、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修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国丈大人。”
满朝文武立刻躬身行礼。那态度,甚至比面见皇帝时还要恭敬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