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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阴,宛如白驹过隙。
在源紫鸣尊在位的这五年间,整个东瀛的版图在源氏铁骑的无情践踏下,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扩张。被后世史官既敬畏又恐惧地称为“建光血纪”的这五年,京都皇权的威严,达到了一个不可撼动的武力顶峰。
不服王化的豪强被连根拔起,盘踞名山大川的千年大妖被尽数斩杀。在母亲源赖光滴水不漏的排兵布阵,与建光天皇那不讲道理的绝对暴力碾压下。源氏大军甚至一路向北,打到了本州岛的最北端,隐隐有着向那片名为“虾夷”(今北海道)的苦寒之地开疆拓土的狂热势头。
然而,当大军即将跨越冰冷的海峡、深入那片被茫茫冰雪覆盖的荒原时。
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这片极北的苦寒之地,原本孕育着全东瀛生命力最顽强、性格也最残暴的本土妖魔。可是,当这些在风雪中厮杀了几百年的大妖们,远远地、仅仅是站在海峡对岸,看了一眼那面迎风飘扬的源氏“笹龙胆”军旗;以及军阵最前方,那个扛着几百斤漆黑铁棍、浑身散发着比极地暴风雪还要冰冷修罗煞气的少年天皇时……
这群极北妖魔们,竟然没有一只敢发出一声哪怕是象征性威吓的咆哮!
那些长年在此地生存下来、拥有着极高灵智的百年大妖们,属于野兽的保命本能在此刻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疯狂预警!
不需要交手,它们骨子里的妖血都在颤栗地告诉它们:对面那个怪物,绝对不是食物,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顶级天敌!
“快跑!南边那个杀神打过来了!”
“往北边跑!往那鸟不拉屎的冰盖深处跑!”
刹那间,整个虾夷之地的妖魔界炸了锅。成群结队的雪原狼妖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平日里仗着美貌勾引路人的雪女,吓得连头上的发髻都跑散了,把自己深埋进冰川的裂缝里,连个泡都不敢冒。源氏大军还没登岛,这片苦寒之地的妖魔防线,就已经不战自溃了。
然而,看着这冰天雪地里的一出“逃亡大戏”,一向主战的源赖光,却出人意料地果断下令叫停了征伐。
“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下雪,滴水成冰。土地冻得连生命力最顽强的庄稼都种不活。”源赖光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即使穿着棉衣依然冻得瑟瑟发抖、刀都快握不住、战力大减的普通足轻,理智地做出了决断:“打下这片毫无产出、全是不毛之地的冰雪废土,毫无意义。光是穿越海峡运送后勤粮草的损耗,就足以拖垮朝廷大半个国库。全军听令,退兵,回朝。”
源紫鸣尊虽然满身猎人狂暴气血,根本不怕这区区风雪。但他同样觉得,在这白茫茫的雪原里,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废物妖魔,实在连扛他一棍子的资格都没有,无趣至极。便也兴致缺缺地将铁棍扛在肩上,跟着大军退了回来。
不过,北方的无意义扩张虽然停止。但东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并没有因此闲下来。
因为十三岁的摄政王藤原天子执掌的京都中央情报网,将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另一处孤悬海外的宝地——佐渡岛。
佐渡岛,蕴藏着足以让整个东瀛为之疯狂的超大型金银矿脉。
按理说,这块宝地早就该为京都源源不断地输送财富。可就在最近这一年里,佐渡岛传回京都的奏报却总是出奇的大同小异:矿难频发,金脉遭遇枯竭,岁贡锐减。
“什么天灾矿难?全是一群利欲熏心、满肚子肥油的国贼在捣鬼!”
御书房内,十三岁便已经显露出深沉城府的藤原天子冷笑一声。他将一沓暗卫拼死截获的密信,重重地摔在书案上。他抬起头,看向刚刚班师回朝的源氏母子:“佐渡岛的镇守官员,早就和本土的几个贪婪公卿暗中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捏造矿难,不仅是为了私吞开采出来的巨额黄金;更是为了掩盖矿洞深处,一个丧心病狂的可怕秘密。”
密信上用血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佐渡岛的官员,将那些被判定为“矿难死者”的无辜劳工,全部当成了鲜活的血食!残忍地献祭给了盘踞在金脉最深处的一头恐怖大妖魔——宝石鬼。
作为献祭的回报,这头吞噬血肉的妖魔,会用它的妖力不断凝结出纯度极高的高品质金砖与天然宝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这是不折不扣、踩着同族尸骨敛财的背叛!
“敢动我大军的军饷,还敢拿百姓喂妖魔?”源赖光凤目含威,一巴掌拍碎了身旁坚硬的金丝楠木桌:“传令!水军集结,随本宫踏平佐渡岛!”
……
十日后,佐渡岛金矿区。
当源氏的百艘战船遮天蔽日地封锁了港口,精锐大军如神兵天降般包围了矿山时。那些还在做着发财大梦、搂着艺伎喝着花酒的贪官污吏,瞬间吓破了胆。
他们连拔刀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被如狼似虎的源氏武士尽数拿下。连审判的流程都省了,直接在矿山前就地斩首。数百颗人头滚落了一地,贪官的鲜血染红了矿区的泥土。
肃清了外围的叛逆,源赖光与源紫鸣尊带着数百名绝对精锐,举着火把,大步踏入了那座深不见底、散发着浓烈血腥气与异样光芒的主矿洞。
深入地下数百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内,刺眼的金光与令人作呕的血光交织闪烁。在无数累累白骨铺就的王座中央,盘踞着一头体型庞大、宛如由无数钻石、黄金和红蓝宝石诡异堆砌而成的恐怖妖魔!
这便是宝石鬼。它没有柔软的血肉之躯,全身上下都是这世间最坚硬、最璀璨的矿石结晶。它那双由巨大红宝石构成的眼珠疯狂转动着,死死盯着闯入的众人。猛地张开深渊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晶体摩擦咆哮。
霎时间,异变突生!无数尖锐的紫水晶如同漫天暴雨般,从它体表狂射而出!
“结阵!御!”前排的源氏精锐怒吼着,整齐划一地举起覆盖着厚重铁皮的精钢塔盾。
然而,在这头大妖魔绝对的硬度与穿透力面前,精钢打制的塔盾犹如脆弱的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