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以。”
影佐转过身来。
“但你给我记住。这一次再查不出结果,你自己写报告递到东京去,我签字。”
涩谷敬了个礼,退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坏了一盏,明一截暗一截。
他走过洗手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扫了一眼。
门半开着,里面水龙头在滴水。
没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档案室方向走。
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在他走远之后才打开。
宫九从里面出来,走到水池旁边洗手。
杨文远站在另一个水池前,两只手摁在瓷盆沿上,手背青筋直冒。
“他刚才从这儿过,往那头看了一眼。”
宫九压着嗓子,嘴唇几乎没动。
杨文远低着头,不敢接话。
水龙头底下的水流了半天了,他的袖口全湿了。
“从今天起什么都不要做。”
宫九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手。
“上班,下班,吃饭,走路。多余的动作一个都没有。”
“松本课长今天早上跟我说话的语气不对。”
杨文远盯着水池里打转的水渍。
“他说了句,外面乱,你路上注意。他平时从来不说这种话。”
宫九从口袋里摸出手帕。
“批条是真的。松本盖的章也是真的。这条线涩谷咬不动。”
杨文远关掉水龙头,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声音小得听不清。
“要是他不松口呢?”
“他要是有东西,今天来的就不是走廊。”
杨文远出了门,沿走廊往档案室方向走。
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宫九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把手帕叠好放回去,推门出去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
大丰贸易行,傍晚。
陈恭澍从前楼转过来,手上有股枪油味儿,在后院台阶上坐下。
“弹药分好了。三八式留了六十支,子弹一万五千发,锁在地窖里。剩下的等老白找到买主就脱手。”
“行。”
徐望川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在指头上转。
“你那苹果还有没有?”
“吃完了。”
陈恭澍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摸出两颗花生扔进嘴里嚼。
“季云卿这事传得比我想的快。今天白天南市那边好几家铺子挂白灯笼,有拜季云卿的,也有趁乱关门跑路的。”
“怕了。”
“当然怕。十个保镖不到两分钟全撂倒,换谁不怕?”
陈恭澍把花生壳吐在台阶上。
“李士群要是脑子还灵,这会儿该尿裤子了。”
院子里静下来,只剩蝉鸣声。
前楼方向传来碎步声。
老周小跑着拐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气喘得说话都不利索。
“徐先生,刚,刚才一个穿黑衣裳的,从前门门缝塞进来的。我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徐望川接过信封翻了一面。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封口没粘,正中间用红墨水画着一个十字。
墨水洇开了,渗在纸里像血印子。
陈恭澍把嘴里的花生咽了下去,身子往前探。
“什么玩意儿?”
徐望川用指甲挑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一张折了两折的日本军用票,皱巴巴的。
军用票背面有一行毛笔字,日文。
徐望川盯着那行字,拇指摁在纸上,指尖摁得发白,半天没松开。
“写的什么?”
陈恭澍凑过来。
徐望川没抬头。
“上海的血,要用金子来还。”
院子里的风窜过来,把军用票的角掀起来又压下去。
“去把沈玉兰叫来。”
老周转身往前楼跑。
陈恭澍盯着徐望川手里那张纸,花生壳还捏在手心里忘了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