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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这声长官你受得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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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车皮的无烟火药,明晚九点发往苏州。

五个基数的榴弹,后天清晨运往常州中转。

桌上没有纸,也没有笔。

闭着眼,右手食指在木桌边缘有节奏地敲击,敲了十七下,两组加密的地理坐标和物资数字,被他一个不漏地砸进了脑子最深处。

在这里,留下任何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字条,都会成为索命的绳索。

核对完两遍记忆,后勤表被扔进旁边的铁皮焚化炉。

划了根火柴丢进去,火苗蹿起来,纸张卷边发黑,角上的字迹先变形再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薄灰。

确认彻底烧尽,宫九伸手抓起椅背上的军呢大衣,推门走出去。

重光堂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宫九步伐沉稳地走向楼梯口,刚走到转角,侧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声,军绿色的制服从余光里闪过来,迎面挡住了去路。

“啪!”

小野脚后跟一磕,皮靴撞出极脆的爆响。

整个上身直直往下折,九十度弯到底,脸冲着地面,后背的军服被绷得紧紧的。

“宫九少佐阁下。”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属下奉命复职,即日起重查安保漏隙,往后还望阁下多多指点。”

周围路过的宪兵、捧着文件的文员,动作齐刷刷停住,连门口那个正签收包裹的通信兵都抬起了头。

前几天刚因为攀咬宫九被打入死牢的小野,居然活着走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以这般姿态当众服软。

宫九脚下连半秒停顿都没有。

视线平视前方,直接从小野弯下的后背旁擦肩而过。

“守好你的规矩。”脚步不停,话音顺着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砸下来,“再碰前线军官的家属,不用走法务处。”

后半句没说。

不需要说。

小野双手贴着大腿两侧,手指抠进裤缝的布料里。

“嗨!”对着空气大声应答,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

九十度弯腰的姿势保持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宫九的脚步声穿过大门,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小野才一点点直起身子。

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藏进阴影里。

转身,径直朝特搜班的方向走过去,步子不快,但一步都没停。

二楼楼梯口的栏杆后。

神宫寺一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转身走向办公室。

办公桌正中央,放着一份督查组发来的红色密函。

没有落座,一手压着那份密函,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黑色内线电话。

“法务处。”对着话筒交代,不带任何废话,“督查组过问的南昌泄密案,特搜班内部自查程序已经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的声音。

神宫寺一将那份红头密函推到桌角,目光落在窗外正在换岗的宪兵巡逻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