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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多世界权限层
门内第8日傍晚。
权限层是最后一层网络。它悬浮在创造者领域与万界之间,像一张摊开的契约书,等着所有相关的人签字。系统把规则改写权从自己手里交出来,分散到各个世界的自主节点上——这不是权力下放,是权力归还。
权限层的界面悬浮在中央,像一张摊开的巨型契约。界面上没有“甲方”“乙方”,只有一条条清晰的条款——每一条都写着谁拥有什么权利,谁承担什么义务,谁不能替谁做什么。
林默走近那面界面,看着那些条款。他想起以前在创造者的体系里,规则都是从上往下的——创造者定规则,系统执行规则,行者服从规则。现在,这张契约上写着的规则,是给所有人的,也是由所有人共同确认的。
“以前看合同,最怕小字。”林默说,“这次我特意把每一条都读了一遍——没有小字,没有隐藏条款。”
“因为定规则的人,就是签字的人。”美咲说,“自己定的事,自己签的字,没必要藏着掖着。”
“第一条规则。”林默站在权限层中央,看着那面铺开的界面,“每个节点,只有否决强制征召的权利,没有支配其他世界的权限。”
“系统:已写入。”
“第二条规则。”林默说,“任何规则修改,必须由受影响世界的当事人共同确认,不能由任何单一节点单独决定。”
“系统:已写入。”
“第三条规则。”美咲接过话,“所有旧日志,先由受影响行者审查,提出异议后,才能进入公示。”
“系统:已写入。”
权限层上,各个世界的节点开始亮起——赛拉姆,卷町,灰港市,野圣学园,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世界。每一个节点,都在等待确认。
第一个走到节点前的人,是克雷恩。
他站在赛拉姆的节点前,没有急着签字。他先读完了条款——每一行都读得很慢,像在核对一份重要的文件。读完之后,他放下纸,说了一句话。
“天秤机关,从今天起,不再裁决他人去留。”
林默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克雷恩说,“天秤机关以前做的事,是替赛拉姆的人决定谁留下、谁离开。现在我们知道了,那不是守护,是替人做决定。”
“守护不是替人决定方向。”他说,“守护是站在人身后,让他们自己走。”
他拿起笔,在赛拉姆节点的确认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克雷恩,”林默走过来,“天秤机关以后做什么?”
“守城。”克雷恩说,“修城墙,修裂缝,修那些被战争砸坏的东西。还有——看着城里的人,自己决定自己的日子。”
“不指挥了?”
“不指挥了。”克雷恩说,“天秤机关以前是裁决者,现在是守护者。守护和裁决的区别,就是守的人不替人定方向,只在人需要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那遇到危险呢?”
“遇到危险,站出来挡。”克雷恩说,“挡完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走。守住一条街,就是让街上的人,都能自己决定往哪走。”
第二个走到节点前的人,是一个失锚者代表。他站在权限层,看着那些条款,忽然说:“我有异议。”
“什么异议?”
“系统原本保留了一项快速通行权限。”失锚者代表说,“它可以在特殊情况下,不经当事人确认,快速转移人员。我认为,这项权限不该保留。”
“为什么?”
“因为特殊情况这四个字,是权力的口子。”失锚者代表说,“只要留了这道口子,总有一天,会有人用特殊情况来替别人做决定。我们失锚的人,最清楚被替做决定是什么滋味。”
林默看向系统。那面残缺的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浮现出一行字:
“系统:异议成立。本系统撤回快速通行权限。”
“你确定?”林默问,“那项权限,对系统自己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