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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门后面,”她停顿了一下,“不止她一个人呢?”
“什么意思?”
“我的羁绊感知告诉我。”美咲说,“门后面……有多个存在。至少两个。一个是她,另一个是……那个对你说你来了的声音。”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刚才开门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更沉、更缓,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那不是美咲梦中的女性声音。
“创造者?”他问。
“不知道。”美咲说,“但那个声音……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在欢迎,像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终于来了。”美咲说,“确认三百年的等待有了结果。”
林默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碎片纹路在月光下呈现出某种古老的图案,那些图案在两天前的开门之后,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24小时后。”他说,“门会再次打开。”
“然后?”
“然后我们就知道了。”林默说,“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有多少人在等,我们就都知道了。”
美咲没有再说话。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温暖而稳定。那种温度让林默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地下通道里的迷路,想起了伊甸断后战后源一的第一次出现,想起了赛拉姆遗迹中的战斗。
想起了所有和美咲一起走过的路。
那是心之归处。
不是某个地方,是某个人。
“我两个都要。”他轻声说,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确认。
“我知道。”美咲说。
美咲没有松开他的手。
“如果通过测试的代价,”她说,“是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要留在门那边呢。”
林默的手指僵了一下。
“就像她。”美咲说,“选了心之归处,就失去了自由。如果门那边的要求,是要有一个人的心之归处留在门里,才能让另一个人的归处留在门外:你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
这一次,他没有说“两个都要”。
他想了很久,久到月光从井沿移到了断树上。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我不想骗你说我知道。”
“那如果真到那一步呢。”
“到那一步再说。”林默说,“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我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替你选。”
美咲看着他,眼神里的复杂慢慢沉淀成某种安静。
“好。”她说,“那我也答应你,我不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替你做决定。”
“说好了。”
“说好了。”
院子的断树上,新叶在夜风中颤了一下。
远处的赛拉姆没有声音,但月光很亮。
“系统:倒计时剩余48小时。检测到宿主碎片能量稳定度提升。”
林默没有回应系统的提示。他只是看着美咲,看着月光下的她,看着这个和他一起走到现在的人。
“系统刚才说话了。”他说。
“说什么?”
“倒计时。”林默说,“还有48小时。”
“两天。”美咲重复着,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两天之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或者更多问题。”
“那也至少是答案。”美咲说,“比一直猜要好。”
林默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轻,但真实。
“你说得对。”他说,“答案总比问号好。”
他们坐在枯井旁边,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井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道极淡的能量印记还在,但更淡了。
“源一现在在哪?”美咲突然问。
“不知道。”林默说,“但他应该还在找。”
“能找到吗?”
“不知道。”林默说,“但如果有人能找到,那只能是源一。三百年的执念,不是随便说说。”
美咲点了点头。
她想起源一临走时的那个笑容,那个在三百年后终于听到“可以了”的笑容。那个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
但至少,源一在笑。
“我们呢?”美咲问,“72小时之后,如果我们通过了测试呢?”
“那就继续走。”林默说,“走到下一个门。”
“如果没有门了呢?”
“那就停下来。”林默说,“找个地方,喝茶。”
美咲笑了一下:“就喝茶?”
就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