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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源一的告别·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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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沉默了。

她看着林默的侧脸,在夜色中呈现出某种安静的轮廓。她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从那所夜晚最长的乌鸦高中,到那个教师与拳馆的伊甸,再到现在的赛拉姆终战。每一条路都有终点,但林默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终点停下。

“你害怕吗?”她问。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已经很浓了,但天边还有一丝极淡的光,不是星星,是某种城市的余光,来自赛拉姆某个还没有熄灯的角落。

“害怕。”他终于说,“但害怕和要做的事是两回事。”

“就像你以前加班一样?”

“差不多。”林默笑了一下,“明知道死线前要猝死,但还是得做。”

“这次可不是猝死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这次我得更认真一点。”

他转过身,看着美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色。

“而且,”他说,“这次不是一个人。”

美咲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走吧。”她说,“回去喝茶。你刚才说的,茶凉了不好喝。”

“好。”

他们转身往回走。

城门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柱子上的裂缝在夜色中显出古老的纹路。

远处,市集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熄灭。赛拉姆的夜晚正在降临。

但林默知道,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夜晚的降临而停止。

源一正在走向他的目的地。

而林默,要走向另一扇门。

那扇门后,有人在等他。

有人在等了很久。

“系统:检测到远处能量波动持续减弱。源一已经离开赛拉姆感知范围。”

“走了。”林默说。

“走了。”美咲重复了一遍。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走了一段,美咲忽然开口:“以前遇到关于门、关于心之归处的问题,我们总会想,等见到源一,可以问。”

林默没有接话。

“现在没人可以问了。”美咲说。

林默的步子慢了一拍,但没有停下来:“嗯。”

“他说的话、他画的图、他留下的判断,”美咲说,“全都在他背包里带走了。往后关于门的事,只能我们自己判断。”

“你判断,我感知。”林默说。

“够用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源一画图时压断炭的那一笔,想起那张烟盒纸上的字,想起那些只有源一能看懂的记号。

“不够。”他说,“但不够也得够。他等的那个人还在门那边,他替我们走的那条路,只能他自己走完。”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补上。”她说,“你判断,我感知。两个人的判断,总比一个人多一道保险。”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回荡。据点的灯光在前方若隐若现。

“美咲。”林默突然说。

“嗯?”

“你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女性,”林默说,“她说的门快开了,和源一说的如果我在门那边等你,是不是在说同一个门?”

美咲沉默了。

她想起梦中的那道白色的门,想起门后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存在说她等的是林默,但她没有说自己在哪等。

“我不知道。”美咲最终说,“但我能感觉到,源一要去找的人,和门后的那个存在,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不知道。”美咲说,“但我的羁绊感知告诉我,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林默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走,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夜色中呈现出某种安静的轮廓。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嗓音的交谈,天秤机关的残部在值夜。

据点就在前方。

但林默知道,他们不会再在这里待太久了。

门快开了。

而有人,已经在门那边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