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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源一离开后第三天·正午
林默站在据点二楼的窗口,看着中央广场的方向。
那里原本只有锚点留下的印记,一个普通的圆形痕迹,像古老的符号被刻在碎石地面上。但今天早上,那个印记开始发光了。
不是锚点那种银白色的光,是某种更冷的、更纯粹的白色。那种白色不带任何温度,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
“系统:检测到创造者领域能量波动。级别:高阶。”
“高阶。”林默说,“比17行者更高?”
“系统:17行者是创造者领域的执行单位。高阶单位是创造者领域的延伸。”
“延伸?”
“系统:监察者不是创造者的下属。它们是创造者的一部分。”
林默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那种敲击的节奏是无意识的,像在思考某种无法解答的问题。
“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系统:意味着创造者可以通过监察者直接感知赛拉姆的一切。”
美咲从楼下走上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
“感觉到什么?”
“某种……注视。”美咲说,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是来自任何方向,是来自所有方向。”
林默看着她。
“羁绊感知?”
“对。”美咲说,“有什么东西正在我们。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方式。”
她走到窗边,和林默并肩站着。两个人一起看向外面的赛拉姆,城市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某种安静的轮廓,街道上有行人走过,市集里有摊贩在叫卖。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默知道,不正常。
因为太安静了。
不是声音的安静,是某种更深层的安静。像是整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了原本的意义。
然后它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天空在那一刻裂开了,不是像极乐侯那样撕开一道口子,是整个天空像一面镜子一样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没有声音,没有震动,甚至没有风。
只有一个巨大的发光人形在天空中出现。
它不是从上方降下来的。更像是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个裂缝,光从裂缝中“渗”出来,然后聚成了人的形状。
那个形状没有面孔。
头部位置是一个光滑的发光椭圆形,没有任何特征,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但林默能感觉到“它正在看你”。
不是比喻。
是一种真实的、物理性的被注视感。
“系统:检测到高阶监察者降临。警告:系统无法解析其能量结构。”
那行灰色文字在视野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变成了某种更深的颜色,像是系统在表达某种类似“恐惧”的情绪。
监察者没有说话。
但它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某种更直接的、像是直接写入思维的传输。
“第1000个行者。”那个声音说,“先前的锚点预警只是临界信号。真正的期限,由我正式设定:终极测试将在72小时后启动。”
林默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空中的发光人形,感受着那种被注视的重量。那种重量不是压迫性的,是某种更平静的、更绝对的重量,像是被某种无法违抗的规则注视着。
“测试内容,心之归处。”监察者继续说,“证明你有权继续,或证明你有勇气结束。”
“结束是什么意思?”
“结束万界行者计划。”监察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第1000个行者失败后,万界系统将被重置。所有碎片回收,所有行者记忆清除。”
美咲的手抓住了窗框。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我通过测试呢?”他问。
“你将获得进入创造者领域的资格。”监察者说,“以及,选择的权利。”
“什么选择的权利?”
“选择继续,或选择停止。”监察者的声音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选择成为新的创造者,或选择成为普通人。”
林默沉默了。
天空中的发光人形开始收缩,不是消失,是凝聚。它从巨大的形态收缩成一道约三米高的光柱,垂直落在中央广场的圆形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