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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美咲的梦·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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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美咲说,“不是碎片干扰,是有一个人在门那边,通过碎片在联系我。”

林默的表情又变化了一瞬。这一次的变化更复杂,不是惊讶,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早就知道?”美咲问。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林默说,“但系统今晚给了我一个坐标。赛拉姆中心区域。说监察者会在那里降临。”

“监察者?”

“创造者领域的代表。”林默说,“比17行者更高级的存在。”

美咲沉默了。她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三条主线在月光下呈现出某种古老的图案。羁绊感知能力让她能够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但门后的那个存在,她感受到的不是“连接”,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源的“共鸣”。

“她说的是真的。”美咲说,“门真的要开了。”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美咲说,她的声音比平常轻了一些,“不是碎片告诉我的,是……她告诉我的。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传达什么。”

林默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害怕吗?”他问。

美咲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害怕吗?她应该害怕的,门后的存在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神秘、更不可知。但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

“不害怕。”她说,“但……困惑。”

“困惑什么?”

“困惑她为什么要通过我联系你。”美咲说,“她在看我,但她等的不是我。”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她等的是你。”

房间陷入沉默。

窗外的月光依然透过塑料布照进来,墙上的光斑还在随着夜风轻轻晃动。美咲看着那些光斑,想起梦中那道白色门前的台阶,它们的排列方式和这些光斑几乎一样。

这不是巧合。

门后的存在在通过某种方式向她传递信息。不是语言,是图像、是感觉、是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共鸣。

“你觉得她是谁?”林默问。

“不知道。”美咲说,“但她和源一说的那个人有关。”

“没有心之归处的人。”

“对。”美咲说,“我能感觉到,她没有心之归处,但她有某种……执念。那种执念让她一直等在门那边。”

林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赛拉姆的夜景。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呈现出某种安静的秩序,远处的灯光稀疏地分布着,像散落的星子。

“十八小时后,锚点异常会达到临界。”他说。

“我知道。”

“在那之前,”林默转过身,看着美咲,“如果你再做这个梦,告诉我。”

“我会的。”美咲说。

林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睡吧。”他说,“明天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休息。”

美咲看着他走出去,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小夜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躺回铺位上,把被子拉到肩膀。

闭上眼睛,她试图回忆梦中那个女性身影的细节,但越想抓住,那些细节就越模糊。只有那种感觉还在:被注视、被确认、被某种古老的力量连接。

她在等你。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她自己的羁绊感知,某种深层的直觉在告诉她,门后的存在和林默之间,有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联系。

而她,只是那个连接的中介。

美咲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月光透过塑料布,在她的被子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光斑。

那不是普通的梦。

那是某种邀请。

邀请也可以拒绝。但美咲在重新躺下之前,想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拒绝。

门那边的人等的是林默,她只是中介。中介不该被卷进终点。

可如果那道门是林默的路,她不想只在门外站着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月光透过塑料布,在她的被子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光斑。

而邀请的终点,是那道白色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