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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美咲的梦·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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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连续第三个夜晚

第三次梦醒时,美咲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坐起来。

她平躺着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大概十秒,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她说话了。”

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做了噩梦,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房间里很安静。据点里的人都睡了,窗外的夜色浓得发沉。月光透过那块蓝色的塑料布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那些光斑的排列方式和前两晚一样,和梦中门前的台阶一模一样。

美咲转述那句话的时候,窗外恰好有一阵风吹过。

塑料布被掀起了一个角,月光从缺口处照进来,正好落在美咲的手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在月光下分外清晰,生命线、感情线、命运线,三条主线像古老的地图。

和她在梦中的半透明手完全不同。

在梦里,她再次站在了那道白色的门前。

和前两次一样,门后站着那个女性的身影。但这次不同,那个人影向前迈了一步。不是清晰的迈步,是某种更模糊的、像是被风吹动的移动。她的轮廓在白色的背景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像是由雾气或光线构成。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美咲的意识中响起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她自己在想象那个声音,但又知道那个声音来自外部。

“告诉他,”那个声音说,“门快开了。”

美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告诉他。门快开了。

不是“门要开了”,是“门快开了”,像是某种催促,又像是某种提醒。

她翻了个身,看向隔壁的方向。林默的呼吸声还在,节奏平稳。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立刻叫醒他,但某种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不急在这一刻传达。

因为门后的存在想让她有时间消化。

美咲坐起身,把膝盖抱在胸前。这是她很少做的姿势,只有在最不安的时候才会这样。她看着窗外的月光,那片蓝色的塑料布在夜风中轻微地起伏。

门快开了。

不是林默主动打开的门。是有人在门那边催他打开。

或者说,门已经快要自己打开了。

这个认知让美咲感到某种细思极恐的寒意。她一直以为,面对创造者、面对终极测试,是林默的选择。但现在看来,他们以为的“选择”,可能只是某种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有人在门那边等他们。

而且那个人比他们更急。

林默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美咲知道他醒了,或者根本就没睡着。他们在战场上养成的默契,让彼此对对方的状态异常敏感。

“又做梦了?”林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嗯。”美咲说,“这次她说话了。”

沉默。

然后林默的铺位发出轻微的响动。他坐起来,穿上拖鞋,走进她的房间。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说什么?”他问。

美咲看着他,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她说,『告诉他,门快开了』。”

林默的表情变化了一瞬。

美咲看到那个变化,不是惊讶,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知道些什么,而她现在终于触及了他知道的边界。

“门快开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不是『要开了』,是『快开了』。”美咲补充道,“像是有人在催。”

林默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赛拉姆的夜景。月光透过塑料布的缺口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手上。

“我一直以为是我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他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些,“结果门那边的人比我还急,像甲方催方案一样,连缓冲期都没给。”

美咲没有笑。她能感觉到林默这句话背后的重量,那是一种职场式的幽默,用来缓解某种无法直接面对的压力。

“她的语气不像是催。”美咲说,“更像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你,”美咲看着他的背影,“门快要自己开了。如果你不主动打开,它也会被别人打开。”

林默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呈现出某种安静的凝重。

“她说的是真的。”美咲继续说,“我能感觉到。门那边的存在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帮你。”

“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