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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去看看文森。”
据点西侧的临时医疗点是一个改造过的仓库,里面摆着十几张简易病床,床上躺着受伤的天秤机关成员。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消毒剂的气味,像战后的标准配置。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几个光斑。一个护士正在给伤员换药,动作熟练而轻柔,像在修复某种珍贵的瓷器。
文森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双腿被固定架支撑着,脸色苍白,但眼睛是清醒的。他看到林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但真诚。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我听说你让碎片完整了。”
“不是我。”林默说,“是我们。”
“一样的。”文森说,“结果是一样的。”
“你的腿?”
“暂时站不起来。”文森说,“17行者的能量抑制太久了,肌肉需要时间恢复。”
“多久?”
“医生说至少两周。”文森说,“但我不确定我有没有两周的时间。”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文森的腿,固定架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他想起文森以前的样子,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情报员,现在躺在床上。
“那个临界要来了。”他说。
“我知道。”文森说,“我听说了。”
“你害怕吗?”
文森笑了笑:“我当了二十年情报员,害怕是工作的一部分。”
“那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文森说,“这次我不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医疗点里的其他人,那些受伤的天秤机关成员,那些普通的赛拉姆人,他们都不知道48小时后会发生什么。他们只知道战争结束了,生活要继续。一个年轻人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呻吟,护士走过去,轻声安慰他。
林默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万界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一次错误的穿越。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某种选择,某种他还不理解的安排。他看着自己的手,碎片能量在皮肤下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带着某种他还不熟悉的重量。
“好好休息。”林默说,“其他的交给我们。”
“你们?”文森问,“你们是谁?”
林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一群不想当英雄的人。”
他转身走出医疗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但带着某种重量。美咲在外面等他,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她的眼睛
“我分析了锚点的能量波动。”她说,“临界可能比60小时更早。”
“多早?”
“48小时。”美咲说,“能量波动在加速。”
48小时。比源一那边估的60小时再次提前。
莱诺从街道另一端走过来,本源之瞳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蓝光。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图表。
“我扫描了锚点的能量结构。”他说,“创造者不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意思?”
“他的能量场带着某种附属结构。”莱诺说,“可能是某种设备,也可能是某种生物。”
“生物?”
“不确定。”莱诺说,“但锚点的能量读数显示,创造者带来的东西比他自己更大。”
“走吧。”他说,“回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