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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午后
中央广场比林默记忆中更空旷。17行者占领期间,这里是他们的指挥中心,现在只剩下一片被能量场灼烧过的地面,黑色的痕迹像古老的符文,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热气。广场四周的建筑在能量场灼烧后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像被某种巨大的火焰舔舐过,但火焰没有留下灰烬,只留下光滑的黑色表面。
林默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痕迹。失去30%系统功能后,他的感知比以前更敏锐,能感到地面下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在深处缓慢跳动。那种感觉让他想起公司服务器机房的空调声,持续、规律、但隐藏着某种不安。
“系统:检测到地下能量残留。17行者的指挥中心曾在此建立临时能量节点,撤走时未完全清除。”
“未清除。”林默说,“就像公司搬家后留下的垃圾,需要IT来清理。”
美咲蹲在地上,用手指触摸那些黑色痕迹,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指尖在痕迹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沾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能量残留比昨晚更弱了。”她说,“碎片完整后,赛拉姆的能量场在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林默说。
源一从广场另一侧走过来,铁丝在他手指间弯折,形成一个复杂的螺旋状。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精确,像在测量某种距离。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他的衣服上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迹,针脚细密。
“锚点的光点在这里。”他说,停在广场中央,“正下方。”
“多深?”
“大约十米。”源一说,“17行者的指挥中心正好建在锚点上方,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们的能量节点干扰了锚点的稳定性。”
“所以他们帮了倒忙?”
“不。”源一说,“他们加速了锚点的觉醒。”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直径大约三米,边缘光滑,像被某种力量精确切割过。阳光照在那个区域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像等待被点燃的火焰。他走近了几步,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发热,有什么能量在
“六十小时后,那个异常会达到临界。”他说。
“从这里。”源一说,“直接从门的另一端。”
源一蹲下来,用手指触摸那个凹陷区域的边缘,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手指在边缘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有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
“锚点在发热。”他说,“比昨晚更热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异常在加速。”源一说,“临界在提前。”
绫从广场边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她看到林默,点了点头,继续通话。她的衣服还是那套黑色的,但洗过了,看起来比昨天干净了一些。
“五个哨站确认了。”她说,挂断通讯器,“还有两个在失联状态。”
“哪两个?”
“地下遗迹入口和第三个秘密据点。”绫说,“能量读数太高,侦察队无法接近。”
“源一说17行者留下了监控设备。”林默说,“他们在监视这三个位置。”
“监视你。”绫说,“不是监视创造者。”
林默沉默了。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重量,17行者把他当作研究对象,创造者把他当作某种测试样品,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意外卷入了这场万界的游戏。
克雷恩从广场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赛拉姆的能量分布。他的步伐比平常快了一些。
“第三个秘密据点有消息了。”他说,“侦察队发回了报告。”
“什么报告?”
“17行者留下了某种能量装置,不是武器,是某种记录设备。”克雷恩说,“他们在记录锚点的变化。”
“记录什么?”
“记录你。”克雷恩说,“记录你面对创造者时的反应。”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克雷恩,那个当了半辈子首领的男人,现在也在为某种他不知道的目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