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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屏障的粘滞感,
“它测试的是,”美咲说,“你和我。”
林默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的白光还在,但比刚才弱了一些,不是光源变暗,是距离变远了,白光在通道尽头像一颗遥远的星,
美咲站在白光中没有动。林默回头看她,
“不走?”
“你走前面。”美咲说。“我跟着。”
林默没有问为什么,他转身走进了白光,
白光是一个空间转换点,林默穿过白光的瞬间感到脚下的地面变了,从金属变成了柔软的、带有弹性的材质,
不是纯白,是带有极淡的蓝色调的白色,
美咲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睛眨了两下,适应光线,
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二十米,高度大约五米,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同一种白色材质,表面光滑到能反射人影,林默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房间中央有一个平台,高度约三十厘米,直径约两米,表面有同心圆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
“第四层。”林默说。他的声音在白色房间里产生了极短的回音,回音被白色墙壁吸收了一半,和第三层的吸音效果相同,“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
美咲走到平台边缘,她的手指悬停在平台表面上方两厘米处,没有碰触,她在感受平台散发的能量场,
“平台是入口,不是终点,”
林默蹲下来,他的手掌按在平台表面,同心圆纹路在手掌的温度下亮了一下,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但只亮了不到半秒就灭了,不是拒绝,是确认,确认他的频率,然后等待下一个指令,
“系统:平台下方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回路。这个平台是能量升降机的控制面板,用碎片频率作为动力源。”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白色材质没有粘附性,灰尘从裤腿上滑落,像从不沾油的表面滚落,
“等其他人。”林默说。“这个平台需要碎片能量启动,我一个人不够,”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美咲,
“或者,我们一起。”
美咲没有回答。她走到平台另一侧,和林默相对而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米,和他们在赛拉姆地面上并肩作战时的距离一样,不是靠近,不是远离,是刚刚好,
她把手掌按在平台表面上,和林默的手掌在同一水平线上,隔着平台的直径,遥遥相对,
平台亮了。
不是从中心向外,是从两个手掌的位置同时亮起,两圈光芒在平台中心交汇,交汇时产生了一次极轻的共鸣声,像两个音叉在空气中相遇,频率相同,振幅叠加,
然后平台开始下降,
不是机械下降,是能量场在重组,白色房间的地面从平台边缘开始向上卷曲,像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林默感到脚下的平台在向下移动,但身体没有失重感,像是在水中下沉,
美咲的眼睛在白色光芒中反射出光芒,是她自己的光,她的羁绊感知在平台下降的过程中持续运转,是被动响应,
平台下降了大约十米,然后停了,
白色能量幻象消散,地面恢复了平整,是另一个空间,
第四层。
林默和美咲站在平台的边缘,平台已经沉入地面,和周围的白色材质融为一体,他们面前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有光,不是白光,是幽蓝色的光,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球体光芒完全一致,
“走吧。”林默说。
他迈步走向通道,美咲跟上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白色空间里形成了二重奏,没有谁快谁慢,
通道尽头,第四层的真正入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