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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遗迹探索·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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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下午。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斜坡。

不是向下,林默以为会更深,但白光消散后脚下的地面在向上抬升,坡度极缓,缓到走了十几步才确认不是错觉。美咲在他身后半步,她的呼吸在斜坡上行时比刚才在走廊里轻了一些,不是轻松,是在调整,上坡和下坡用的不是同一套肌肉,她正在切换。

斜坡两侧的墙壁从金属变成了半透明物质,不是玻璃,是胶状,像凝固的树脂,内部有极细的气泡在缓慢移动,每一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点幽蓝色的光,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球体光芒完全一致,这些气泡在胶状墙壁内部以固定的方向流动,从斜坡下方往上方,像是在呼吸,

林默用手指碰了一下墙壁,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粘滞感,不是湿,是表面能量层在响应体温,像按在了一层极薄的果冻上,手指离开后表面恢复了平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四层。”系统在他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系统:检测到能量屏障。身份验证型。不匹配的频率会被弹开。”

斜坡尽头,屏障出现了。

不是光幕,是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质,密度更高,更厚,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把整个通道完全封死。屏障表面没有波纹,是静止的,但林默知道它在等待,等待某个频率来激活它。

屏障上方的石楣上刻着一行字。

不是汉字,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但林默看到它时“读懂了”它的意思,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知道的,

“唯有找到归处者,可通过。”

林默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平贴,按在屏障表面。

屏障没有反应。

不是拒绝,是没有任何反馈,像按在一面普通的墙上,没有粘滞感,没有能量响应,没有温度变化,屏障把他的手掌当成了一块石头,一块没有频率的石头。

“系统:验证失败。缺失匹配心之归处。”

林默收回手。他回头看了一眼美咲,美咲也在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米,和他们在赛拉姆地面上并肩作战时的距离一样。

“你来。”林默说。

美咲走上来,她的手也按在屏障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

屏障同样没有反应。

“系统:检测到羁绊持有者身份确认。验证失败:缺失匹配心之归处。”

“单独不行。”林默说。他的声音在通道里产生了一个极短的回音,回音被胶状墙壁吸收了一半,只剩下一半传回来,像是这个空间在故意压低所有声音,不让任何频率过于突出。

美咲没有把手收回来。她看了林默一眼,是确认,确认他是否准备好了。

林默把手重新按在屏障上,和美咲的手并排放在一起,两只手之间隔了大约十厘米,不是触碰,是靠近,近到屏障能同时感知到两个频率,

屏障变了。

不是突然打开,是从中心开始变透明,像冰面在春天融化,融化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嘶,”声,屏障的胶状物质从中心向外逐渐变得稀薄,从半透明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空气,

“系统:检测到双重心之归处频率同步。这是一个可能性较低的匹配。”

屏障完全化开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极淡的花香,像雨后泥土混合了不知名的白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消散了,

“走了。”林默说。

他迈步穿过屏障化开的位置,脚下没有触感,但后颈的汗毛在穿过的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屏障的频率在他穿过时和他的碎片产生了一次极短的共振,

美咲跟上来,她的羁绊感知在穿过屏障时自动开了一下,是屏障的频率触发了羁绊的被动响应,然后在她完全穿过屏障后又自动收回了,

通道在屏障后继续向前延伸,地面变成了平坦的金属面,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地面材质相同,银灰色的粉末覆盖在金属面上,踩上去不留脚印,

林默走了三步,然后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屏障,屏障正在恢复,从边缘向中心重新凝固,融化的过程反向进行,胶状物质从稀薄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半透明,大约十秒后,屏障恢复了原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它测试的不是资格。”林默说。

美咲站在他旁边:“是什么?”

“前面四层遗迹都没这个屏障。”林默说,“偏偏在这里,因为第五块碎片判断的不是我们有没有资格,是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