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上午中段。
第三层的结构和前两层完全不同。第一层是穹顶大厅,第二层是斜坡壁画走廊,第三层是走廊,宽度大约三米左右。
走廊两侧的墙面不再是金属合金。是石壁,从金属到石壁的过渡发生在台阶最后三级,接缝处的填充物是固化后的能量结晶,半透明,内部有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符文同源。
这写法像以前公司年度总结,前面写价值,后面突然不写,因为老板发现价值本身没答案。
“这里不是前哨站的公共区域”。莱诺走在林默身后,他的本源之瞳仍然全开,但瞳孔中的环状结构转动的速度比在穹顶大厅慢了,不是疲劳,是这里的能量回路密度比第一层低,不是低级,是这里的用途不同。
在日记墙前,林默感到系统没有插话,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评估。
“居住区”。克雷恩靠在墙边。
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没有符文,取而代之的是壁龛。每隔大约五米,左右各一个壁龛,深度约三十厘米,宽度约四十厘米,高度约一米,像一个嵌入墙内的储物格。大部分壁龛是空的,但不是完全没有痕迹,底部还留着压痕。
林默走到一个壁龛前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底部的压痕,圆形的,直径约八厘米,深度极浅,不到一毫米,是某种圆柱形物体长期放置后留下的,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壁龛。
“都被清空了”。美咲从对面墙的壁龛里直起身,她也检查过了。“不是匆忙撤离,取走物品的人留下了有序的痕迹,每个壁龛底部都有编号,不是用颜料写的,是刻上去的。”
“编号是为了管理”。林默站起来。“这里不是临时的避难所,是长期驻扎的居住区,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需要给每个储物格编号,然后他们有序地撤离了,不是逃,是搬,带走了所有物品,但没有破坏空间结构”。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了二十步。壁龛从1号排到了9号,每个都空着,每个都有编号,每个底部都有不同形状的压痕,这些压痕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走廊深处出现了岔路。
不是十字路口,是T字路口,主走廊向前延伸,左侧多出一条支走廊,支走廊的宽度比主走廊窄了一米,只有两米,天花板也低了一些,从两米五降到了两米左右。
林默在T字路口停下来。他看了一眼支走廊的方向,支走廊的入口上方有一个极浅的雕刻,不是符文,是一个符号,他见过这个符号,在初代遗迹中,创造者文明用来标记“人员居住单元”。
“这边,”林默转向支走廊。
支走廊比主走廊暗,穹顶大厅的幽蓝色光在这里已经衰减到几乎看不见,光源变成了石壁本身,石壁中含有的矿物质在低能量环境下发出极淡的荧光,不是照明,是石壁的天然属性,荧光的颜色偏暖,接近月光,和第一层的幽蓝色完全不同。
走了大约十五米,支走廊两侧出现了门。
不是金属门,是石门,从石壁上凿出来的滑动门,门框是石壁本身的凹槽,石门可以在凹槽中左右滑动,大部分石门是开着的,开着的门后面是空的房间,房间不大,大约六平米,没有窗户,四面石壁,地面铺着一层薄灰。
林默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他蹲下来检查石台,台面有摩擦痕迹,长期放置物品后留下的,和走廊壁龛里的压痕类似,但石台上的压痕形状更复杂,不是单一物体的底座,是多个物体叠加使用后留下的,林默能分辨出至少三层不同的压痕。
“林默,”美咲的声音从对面的房间传来,不是大声喊,是在安静空间里正常说话的音量,石壁的隔音效果比预想的好,声音几乎不串房。
林默站起来走到对面。美咲蹲在房间的角落,角落的地面有一个被凿出来的浅坑,浅坑直径约二十厘米,深度约五厘米,坑底有烧焦的痕迹,不是火灾,是受控的加热,坑壁上残留着极薄的碳化层。
“加热坑,”美咲说,“不是做饭,碳化层的成分不含油脂残留,是化学试剂加热,可能是浸泡,可能是消毒,可能是在处理碎片相关的材料”。
林默把房间扫了一遍:六平米,石台、加热坑、织物残片、壁龛,没有窗户,只有石门。这不是临时住所,是长期居住的个人空间,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在石台上留下了生活的痕迹。
他退出来,继续沿支走廊往前走,经过六个房间,每个都差不多,石台,加热坑,壁龛,空的,直到第七个房间。
第七个房间的石门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