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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地下入口·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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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穹顶大厅中央,抬头看穹顶上的星图,数百个发光球体排列成的图案在幽蓝色光芒中清晰可见,但有一个位置,星图的边缘,有一颗星不亮。其他所有球体都在以七秒周期呼吸,只有那一颗是暗的,完全熄灭。

林默盯着那颗暗星看了三秒。

“系统”。他在心里说。

“系统:宿主,本系统已切换至遗迹扫描模式。当前空间符合创造者文明前哨站标准结构,但规模是初代遗迹的三倍。能量回路密度,初代遗迹的等级是三级,这里是九级。不是线性提升,是指数级。如果把初代遗迹比作一个手工作坊,这里就是一座全自动化的流水线工厂。”

“这里和初代遗迹,是同一个结构吗?”林默在心里问。

“系统:是同源的能量回路结构。但这里的规模是初代遗迹的三倍。另外,初代遗迹的符文是静态的,已经停止运转了至少两百年。这里的符文是动态的,仍在运转。这意味着,初代遗迹是报废的,这座遗迹是活的。”

林默把这个信息在心里翻译了一遍:初代遗迹是报废的变电站,这座是还在运行的调度中心,而且一直在运行,没有人来过,但它没有停过。

“克雷恩”。林默转向靠在墙边的克雷恩,他的呼吸已经比在地面上平稳了一些,地下温度低但空气干燥,对他的旧伤有利,但他的脸色仍然不好。“你对这个空间有什么判断?”

克雷恩没有立刻回答。他一直在看穹顶,不是看星图,是在看穹顶的弧面结构,他在判断这座遗迹的建筑逻辑,天秤机关的秘术阵法需要空间结构作为载体,克雷恩在看这座遗迹的空间结构是否符合秘术阵法的底层规则。

“这里不是17行者建的”。克雷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在地面时沉稳了一些,地下的干燥空气让他的喉咙不像在废墟中那样干涩。“他们在上面挖了这么久,挖开的不过是创造者文明的前院”。

林默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把克雷恩的判断和系统的扫描结果并排放在一起,两者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座遗迹的规模和技术等级远超17行者的建造能力,17行者在这里不是建设者,是闯入者,他们占领了地面上方,但从未真正进入过地下。

美咲从墙面前退了一步。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碰触符文,但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恐,是那种在信息处理中出现异常数据时的微表情,眉头没有皱,但眼睛的焦点从符文表面转移到了更深的位置,像是在追踪符文底层的能量。

“林默”。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

“嗯”。

“这些符文在呼吸,但不是自己在呼吸”。美咲转过头看林默。“是有什么东西在给它们供能”。符文的明暗周期是七秒一次,但供能源头的脉冲频率不是七秒,更快,大约每零点三秒一次,我看到的七秒是过滤后的结果,原始脉冲就是每零点三秒一次。

“你怎么看到的?”林默问。

美咲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悬停在符文前方两厘米处,指尖没有任何光芒,不是碎片能量,不是羁绊感知,她的羁绊已经关了,但她仍然能感知到符文底层的能量脉冲。

“我不知道”。她说。这不是回避,是真实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不使用任何已知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能感知到符文的底层频率。“可能是源一说的那条虚线”。

林默记住了这句话,但没有追问。源一说过,美咲的频率特征不存在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数据中,她的脑结构和创造者系统的底层有共振,共振不等于能力,它更像是两套系统之间天然的频率匹配,不需要主动开启,只要靠近就会自然发生。

穹顶上的星图在幽蓝色光芒中继续呼吸,七秒一次,稳定,没有变化,但那颗暗星仍然是暗的。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它的位置,在星图边缘,靠近穹顶和墙壁的交接处,如果星图对应的是创造者文明的天文体系,那颗暗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着那个被抹去的人。

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口。他在心里便签上加了一行字:暗星=被抹去的人,和源一说的“她”,同一个位置,不是巧合。

走廊深处,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通道入口,在穹顶大厅的对面,一扇没有门的拱形开口,拱口后面的地面缓缓向下倾斜,不是台阶,是斜坡,角度极缓,缓到走了很长一段才发现地面确实在下降,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缓坡。

林默朝那个拱形开口走了一步。银灰色的粉末在他脚后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