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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废墟之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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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把自己能提供的信息给完了。

林默走进据点。在走廊的尽头,克雷恩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克雷恩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窗外赛拉姆的暮色发呆。他没有回头,但听到脚步声时开口了:“明天走?”

“明天。”

克雷恩没有说“小心”。他只是点了下头——像送一个下属去执行一项例行任务。

林默在据点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赛拉姆的暮色慢慢变暗。他记得自己在安全手册里看过一句话——任何城市的居民,在灾难后恢复日常生活的速度,与该城市的灾害频率成正比。赛拉姆的人恢复得这么快,不是因为他们的韧性更强,而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废墟上重建日常。

他转身走进据点内部。美咲在情报室的屏幕前,正在标记东区废墟中十七行者留下的勘测痕迹位置——她把每一个标记点都录入到了地图上,形成了一条大致通往极乐侯老巢的路线。

“他们在画图。”美咲说,“不是临时勘查——是有计划的测绘。他们把进入老巢的路线已经量好了。”

林默看着那条被标记出来的路线。和莱诺提到的西侧薄弱点不同——十七行者选的是正面的最短路径。他们有足够的战斗力来正面突破。

林默从废墟回到据点后,在情报室里坐了很久。美咲把十七行者的勘测标记同步到了地图上——那些标记点从东区边缘一直延伸到极乐侯老巢附近的街道,几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行动路线。

“他们测量得非常仔细。”美咲说,“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岔路的通行宽度都被记录了。不是大概的方向——是精确到可以用于战术部署的测绘。”

林默看着那条路线。十七行者进入老巢的计划已经成形了。他们选的是最短路径——意味着他们有信心用火力打通一切阻碍。

“他们打算从正面硬攻。”

“看起来是的。”美咲说,“他们的评估结论应该是——极乐侯老巢的外部防御可以正面突破。”

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不同的路径。莱诺提供的西侧薄弱点,加上通风管道的连接——不是最短的路线,但避免了正面冲突。

“那我走另一条路。”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两条路径——一条代表火力和效率,一条代表隐蔽和风险。他选了第二条。

据点外,赛拉姆的天色正在变暗。他还有一天的时间来做最后的准备。

林默站起来的动作带动了椅子在地上摩擦出一声轻响。美咲抬头看了他一眼:“要出发了?”

“明天。”林默说,“今天先做准备。”

他走出情报室,在公共区域里站了一会儿。札克从外面回来了,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他去东区边境确认了最后一遍路况。文森在检查一批从据点储备中翻出来的药粉和绷带——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是给林默的。绫坐在角落的沙发扶手上,手中的书换了一本——她在看一张叠好的地图,不是据点附近区域,是极乐侯老巢周边街道的详细手绘版本。她没有说从哪里弄到的。

林默没有问他们这些东西是为谁准备的。他知道了答案。

林默在公共区域的地图上最后确认了一遍路线。莱诺标注的西侧薄弱点在东区废墟偏北的一条巷子尽头——不是通往塔的大门,而是通往地下层的第二入口。入口掩在一堆废弃建材后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不会发现。

他把路线记在脑子里,没有画在地图上。明天之前不能有任何标注留下的痕迹——十七行者还在监控据点周边,任何标记都可能被他们捕捉到。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莱诺标注的那个位置,然后将地图折好收起。极乐侯塔下的那条通道——他明天会从那里进去——在极乐侯和十七行者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前。

他把地图放进抽屉里,然后站了起来。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