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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中的林默察觉到胸口那点热意——羁绊共鸣还在运转。他能模糊感知到美咲的位置和状态,像心里多了一个坐标。她还在。这个念头很清楚。
“系统:建议你专注眼前的战斗。羁绊感知不会帮你在刀下躲得更快。”
你就不能让我感动完再说吗?
“系统:感动不能保命。我是在帮你。”
林默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十分钟。
他只要撑过这十分钟,把037的最后残余全部解决掉,就能回头和美咲汇合,一起面对17行者的先头部队。这是他给自己的时限,也是给美咲的承诺。
前面的树丛中已经能看到快速移动的人影——六个黑色的轮廓正在以战斗队形穿过低矮的灌木。
林默放慢脚步,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掩体。
他握紧了武器。
等他们进入射程。他压低声音说。
风停止了。树林中的鸟鸣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像是在等待什么。
六个黑影越来越近。
林默盯着他们的移动轨迹,在心里默默倒数。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动手。
林默率先从掩体后面闪出,锁定最前面的那个目标。他的动作很快——他必须快。美咲在正门方向面对17行者,她的压力不比这边小。他这边早结束一分钟,她那边就少一分钟的危险。
第一个037成员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主动出击——他们的战术预期是偷袭,而不是正面遭遇。林默利用这零点几秒的迟疑,直接近身。
短兵相接。
刀锋碰撞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林默的每一次出手都没有多余的试探,每一次都是直奔要害。他不是在切磋,是在终结。
第二个目标试图从侧面绕过来。林默余光扫到他的动作,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侧身闪开,反手一刀。
那个人的动作僵住了。
林默没有停下。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在灰港市学到的战斗经验、在伊甸园积累的实战反应,全都压进了下一步动作里。
第三个目标。
第四个。
等林默停下来的时候,他面前已经没有人站着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不深,是交手中被擦到的。
身后的队友们还在处理剩下的两个目标。战斗的声音正在快速减弱。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东边开始泛白的天际线。
037对他的追猎——从很早开始,贯穿了他在这双校世界的每一个日夜——在此刻终于真正结束了。
他没有仇恨,也没有快感。只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感觉。像是背了很久的重物,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简易计时器。
七分四十二秒。
比预想的快。
“系统:037残余目标全部确认清除。该势力对宿主的直接威胁至此宣告解除。恭喜——虽然这个场合不适合开香槟。”
林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谁要开香槟了。我只是想确认——他们不会再出现在美咲的窗户外面了。
“系统:确认。不会再出现了。”
那就好。
林默对身后的队友说,回正门方向。美咲那边需要支援。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立刻行动了——收起武器,检查装备,跟着林默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