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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普通学生不会躲避专业攻击,不会在被人挑衅时还笑着说话,不会把宿舍收拾得像酒店客房。”美咲说,“你的言行举止都跟这里的人不一样。”
林默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
“你也是。”他说,“普通学生不会第一天就记住别人的习惯,不会在包里备根充电线,不会在对方翻档案时提前递文件夹。”
美咲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笑了。
“被你发现了。”
“观察力是相互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窗外传来一阵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远处有人在低声鼓掌。
美咲忽然说:“我看了你不少记录。”
林默一愣:“什么记录?”
“教务处的入学档案和评估记录。”美咲说,“整理资料时刚好看到。”
林默没说话。
“你的档案里没有来历。”美咲说,“没有转学记录,没有成绩单——你就像凭空出现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查得很仔细。”林默说。
“不是特意去查。”美咲平静地说,“只是刚好看到,刚好觉得有些奇怪。”
林默知道她在撒谎——普通学生不会去翻别人档案,更不会注意缺了什么。
但他没拆穿。
“我的过去有些复杂。”林默说,“不是不愿说,是说不清楚。”
“那就说你能说清楚的。”
林默换了个话题:“我昨天说我在找一个人。”
美咲点头。
“他叫源一。”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美咲的眼神微微一动。
“源一?”她念得很慢,“没听过。”
“在伊甸时他帮过我。”林默说,“如果不是他,我很难脱身。”
美咲沉默了一下:“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个选择。”林默语气复杂,“为了帮我离开,牺牲了一些东西。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同样的事。”
他说完这话,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美咲低着头,轻声说:“他做了正确的事。”
林默看向她。
“如果他是为了帮你离开而牺牲,那他做对了。”她说,“正确的事不分代价大小。”
语气很轻,但很确定。
林默有些恍惚——美咲的神情让他想起源一决定那一刻的眼神。
“你认识源一吗?”
美咲摇头:“不认识。但一个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值得尊重。”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美咲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
她对源一的反应,远不止尊重那么简单。
“你怎么确定他是正确的?”
美咲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你现在站在这里,好好地活着。”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动窗帘,露出外面一片深沉的夜空。云层薄了些,有几颗星在缝隙里隐隐闪着。
林默看着美咲,美咲也看着他。
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和美咲之间隔着一层很薄的东西——像是一层纸,一捅就破,但谁也没先去碰。
“谢谢。”他最后说。
美咲笑了,站起来,拿起保温杯。
她经过林默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像是不经意的。
“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美咲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如果你还想找源一的话——也许你可以从城北那边入手。”
林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美咲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走廊。
门轻轻关上。
林默站在房间里,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回荡着美咲最后那句话。
城北那边?
源一和城北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美咲是怎么知道源一可能跟城北有关系的?
“系统:黑川美咲的信息量远超预期。建议你重新评估这位搭档。”
林默沉默了半晌。
“……我知道。”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北私立学园方向亮着一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