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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极少私臣亲赴臣子府中吊唁,更何况郑家只是布衣出身,若非靠着龙君昭与唐荞安的亲缘,只是寻常百姓。
今日陛下竟要纡尊降贵,携皇后亲赴王府吊唁,这份殊荣,亘古罕见!
满朝世家臣子纷纷低头,满心震撼,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他们自诩名门高门、礼教传家,可扪心自问,家中无人能有郑家二老这般纯粹赤诚的情义。
“传朕旨意。”龙傲天沉声开口,圣谕朗朗响彻大殿,“即刻备驾,朕与皇后亲往贤亲王府吊唁。
备上好香烛祭礼,以皇室最高礼遇,祭拜郑家双灵。”
“嗻!”
圣谕一出,宫人即刻奔走筹备。
皇后轻轻颔首,柔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这般淳朴情义,值得皇室敬重。
本宫也当亲自前往,送二老最后一程。”
…………
王府灵堂之内,白幔森森,哀乐凄切。
小天、小满秀禾,一身素麻孝衣,面色惨白憔悴,双眼红肿如桃,直直跪在双灵之前,脊背挺直,却难掩满身悲戚。
龙君昭与唐荞安跪在灵侧,一身素服,神色哀恸,默默打理着丧葬诸事。
他们的身后是唐荞安的三个孩子!
府中下人尽数披麻戴孝,垂泪肃立,整座王府静得只剩低低的啜泣声。
一夜双逝,天人永隔,少年心底悲痛难以自抑。
看着那个在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皇太孙褪去外层锦袍,直直屈膝,双膝端端正正跪在灵前。
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对着两具灵柩深深叩首。
对着来往的人磕头道谢,来的人除了帝后,无人不跪着吊唁!
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让皇太孙给他们下跪!
堂堂当朝皇太孙,储君之尊,竟亲自跪地守灵,为郑家二老尽孝送别!
这般规格、这般殊荣,彻底颠覆了上京所有世家的认知。
不多时,宫外马蹄阵阵、仪仗肃然,帝王皇后的銮驾停在王府门外。
龙傲天与皇后一身素色常服,不施华饰,褪去所有帝王威仪,步履沉重踏入灵堂。
二人未曾摆半分帝王架子,径直走到灵前,拿起清香,亲自敬上。
袅袅清香升起,弥散在肃穆的灵堂之中。
龙傲天望着两具安详的灵柩,神色悲悯,轻声叹道:“世间至善至情,尽在二老身上。”
“朕今日前来,不为君上探视臣下,只为送别两位人间良人。”
皇后含泪点头,温声感慨:“临逝生死相随,不负初心。上京万千权贵,争名逐利、虚情假意,不及二老半分赤诚纯粹。”
言罢,帝后二人齐齐躬身,对着灵柩深深三鞠躬,礼数周全,虔诚敬重。
龙君昭上前躬身叩谢,声音沙哑悲戚:“父皇母后,辛苦了!”
龙傲天抬手轻轻扶起他,沉声道:“好好送二老入土为安,一切有父皇母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