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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比昨夜更冷。
就在所有人屏息的那一刻,张沐笙缓缓向前一步。
他没有慌,也没有惊,只是平静抬眼,看向那两名衙役。
“我就是。”
三个字落地,堂屋里几乎能听见呼吸停滞的声音。
衙役上下打量他片刻,冷声道:“跟我们走一趟。”
村长急了:“差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孩子昨夜才……”
话没说完,被衙役抬手打断:“是误会,还是案子,县衙自会查清。”
气氛骤然绷紧。
张母往前一步,却被大伯一把按住。
二伯拳头已经攥紧,指节发白。
唯有张沐笙,依旧平静。
他甚至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契约文书,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完成的事情。
然后,他轻轻开口:
“我可以跟你们走。”
这一句,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衙役也微微一怔。
张沐笙继续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衙役,落向更远的地方,像是看向整个滨湖村的未来。
“如意菜工坊今日按章程启动。文书已立,红印已盖,不可停,不可乱。”
“我人不在,村规照行。”
衙役皱眉:“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张沐笙淡淡一笑:“不是口气,是规矩。”
屋内一时无声。
村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点头:“按他说的办。”
衙役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冷哼一声:“走。”
两人转身。
脚步声落在青石地上,一声一声,像敲在所有人心口。
张母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二郎……”
张沐笙停住,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娘,家里这盘棋已经开了。谁都不能停。”
说完,他跨出门槛。
晨雾正散。
阳光第一次完整落在他肩上。
那一刻,滨湖村的人忽然意识到——
昨夜那场“清理”,真正留下的,不只是规矩。
还有一个被彻底推上风口浪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