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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晨雾入城,商路初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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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滋味斋门口,这里依旧是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排队的食客足足甩出去了几十米。罗掌柜一见到张沐笙,立刻撇下两名富商,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快!快把张二公子的牛车牵到后院去,别挡着道,小心着点搬!”罗掌柜一边吩咐伙计,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张二公子,您可算来了。我家少爷在雅间等候多时了。”罗掌柜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张沐笙点头致意,转头对昌文昌武交代:“你们跟着罗掌柜去后院清点。正好,跟罗掌柜说下,明天开始就是由他们两个过来送货了。家里接下来的事多,我要处理大桩生意,后面罗掌柜有什么吩咐直接和他们提就行。我先上去和楚公子聊聊。昌文,你们在后院歇会儿等我。”

罗掌柜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张二公子尽管去,人我一定给你照顾得好好的,茶水点心管够!”

雅间之内,格物致知

张沐笙迈步上楼。楚慕然的那名黑衣护卫依旧守在雅间门口,见是张沐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很自然地伸手打开了雕花木门。

“多谢了。”张沐笙微微颔首,跨步走进雅间。

屋内茶香缭绕,楚慕然正凭窗远眺,一袭月白长衫显得清冷而高贵。见张沐笙进来,他转过身,嘴角含笑:“沐笙,你这如意菜如今可成了夏城县的‘名帖’,想见你一面还得罗掌柜亲自守门。”

“楚公子说笑了。”张沐笙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道,“工坊已经在筹备,大件的东西还没完全做好。不过我昨晚赶出了一副大概的样式图,公子见多识广,可以先帮我掌掌眼。”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打磨得很平整的白布,在紫檀木桌上缓缓摊开。

楚慕然原本只是端着茶杯随口一问,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白布图纸上时,手里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白布之上,张沐笙用细腻的焦墨勾勒出了整个房间的格局。在如今推崇分餐、人人席地而坐或各守一案的时代,这幅图显得极其“惊世骇俗”:

图纸中央,是一张硕大的圆桌。桌下配着高脚的靠背椅。这种围坐一圈、视觉开阔却又极具聚拢感的空间布局,完全颠覆了千百年来的尊卑坐次。

不仅如此,张沐笙还在雅间的边缘画了几处雅致的隔断卡座,甚至在白布的留白处,特意勾勒出了几样新式餐具的草图——那是为了配合圆桌用餐而设计的长柄公勺与分菜盘。

“沐笙……这图,真是你画出来的?”楚慕然抬起头,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里,此时充满了不可思议。

张沐笙谦逊一笑:“是的,昨晚脑子里有些构思,便画出了一个大概。我觉得,咱们的滋味斋既然要做,就得让食客从进门那一刻起,便觉得这世间再无第二处。我们要卖的不仅是菜,更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规矩’。”

楚慕然死死盯着那张白布,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圆桌轮廓,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震撼:

“圆桌……团圆。张沐笙,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惊世骇俗、却又让人拍案叫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