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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王离高昂的情绪瞬间坠落,脑袋重重耷拉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童,眼底盛满懊恼、愧疚与难以言说的偏执疯魔,声音低哑细碎,缓缓坦白:“梧曦,对不起……我或许,是有一点疯了。”
“我最初的打算,本是自爆元神拉着四魔尊一同赴死,彻底了结这场祸乱。可在秘境之中,在你一次次对我出手、共计不断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竟然……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偏执与沉沦,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满足与惶恐:“我很兴奋,浑身都在战栗,心底满是极致的满足。我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能死在你的手中,会是何等极致的圆满与快意。”
“我以为我隐藏得极好,以为你永远不会察觉那是我。我太过自私,一味沉溺在自己的执念与快乐里,彻底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担惊受怕、饱受煎熬。对不起,梧曦。”
他坦诚所有疯魔心思,认罪般垂首,等候她的审判。
林梧曦定定凝望着他,凝望这个偏执疯魔、爱得极端又赤诚的少年,心底五味杂陈,酸涩、心疼、愤怒、无奈层层交织,翻涌不休。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你再也见不到我。”
没有苛责怒骂,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句冰冷的告诫,却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惶恐。
王离立刻重重点头,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连忙乖巧应下,带着十足的讨好与珍视:“我记住了!梧曦,我再也不会了!”
“那你要一直囚禁我,好不好?”他抬眸望着她,满眼依赖与赤诚,小心翼翼乞求,“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此生再也不会寻死,一定好好活着。可若是不能留在你身边……那我依旧会想办法,让你亲手杀了我。”
这番偏执极端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林梧曦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眼底寒光骤盛,眸色凛冽,指尖灵力一动,缠绕在王离四肢的玄铁锁链骤然猛地收紧、绷直!
铿——!
冰冷刺耳的金属脆响划破静谧寝殿。
四道锁链瞬间死死绷紧,将王离整个人牢牢桎梏、钉在床头玉墙之上,动弹不得分毫,周身皆是冰冷刺骨的禁锢之力。
林梧曦缓缓起身,缓步逼近,清冷眸光如寒霜覆雪,冷冷落在他身上,字字冰寒:“你在威胁我?”
感受到她彻骨的寒意与怒火,王离瞬间慌了神,眼底的光亮尽数褪去,染上浓浓的惶恐与懊悔,连忙摇头,声音哽咽软糯,满是卑微:“没有!我不敢威胁你,梧曦,我错了。”
“你从前教过我,做人要自尊自爱,不可自轻自贱。”他眼底泛起水光,声音带着细碎的哭腔,卑微祈求,“许是我太久没有待在你身边,太久没有得到你的教导,很多道理都渐渐模糊了。师尊,你再教教我,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林梧曦冷眼凝视着他,无半分动容,语气凉薄刺骨:“你过目不忘、天赋卓绝,何曾会轻易忘事?如今句句说辞,皆是谎言。”
她的不信任、她的疏离冷漠,彻底击溃了王离心底最后的防线。
他望着眼前冷漠淡然、全然不心软的梧曦,积压已久的委屈、酸涩、惶恐与不甘尽数爆发,眼眶骤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滚落,湿了脸颊,声音哽咽破碎:“那你呢,梧曦?”
“你难道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抛弃我的准备吗?你凭什么一味指责我,难道你就半点错都没有吗?”
骤然的诘问,让林梧曦身形微顿,心神轻轻一震。
她怔怔伫立原地,眸光微滞,心底翻涌复杂心绪,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清淡怅然,坦荡承认:“在你刻意靠近我之前,我心中早已装下苍生,早已定好了赴死救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