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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没有啊霍英楠!!你舍得让我们消失吗?!
你舍得让你的骨肉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消失吗?!”
病房里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可回答她的,除了监护仪无情跳动的“滴答”声,就是呼吸机冰冷而机械的送气声。
任凭她怎么哭,怎么喊,床上的男人连眉梢都没有动弹半分。
陆海瑶脱力一般跌坐回椅子上。
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她浑身发软,整个人伏在病床边,额头抵着霍英楠冰凉的手背,眼泪无声地打湿了白色的床单。
“霍英楠……你别不要我……”
她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嗓子彻底哭哑了,微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极度的疲惫与心力交瘁席卷而来,陆海瑶就这么趴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鼻尖刺鼻的消毒水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晒过白杨树叶的清冽草木香,以及不远处飘来浓郁的饭菜香气。
“傻丫头,还发什么愣呢?快去洗手,要开饭了!”
一道沉稳又带着宠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陆海瑶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饭厅里,摆着一张铺着素净桌布的大实木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厨房门口,江柠身上还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盆刚出锅、冒着浓浓热气的排骨汤走出来;
而陆北野正极其自然地接下江柠手里的汤盆的往餐桌上摆。
陆北野转过头,看着愣在门口的陆海瑶,唇角噙着笑,扬声又喊了一嗓子。
“喂!陆海瑶!你不饿吗?还傻愣着干嘛!吃饭了!”
“你别催嘛,人家那是在等人呢!”
江柠笑着一边解释,一边转头看向陆海瑶,眉眼弯弯,全是温柔。
还没等陆海瑶回过神,楼梯拐角处便传来了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陆霆骁正小心翼翼地伸手扶着陆家老太太慢慢走下楼梯。
“今天是谁下得厨啊?真香啊,老远就闻到味了。”
老太太扶着陆霆骁的手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向陆海瑶时,缓缓招招手,
“怎么回事啊?海瑶,赶紧过来吃饭啊!”
陆海瑶站在原地,眼眶骤然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奶奶……”
就在她浑身发软、热泪盈眶的瞬间,大门口冷不丁又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大笑声:
“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紧接着,一位身穿整洁笔挺的军装的老人,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
随后是一对中年的夫妻,拎着两盒点心,也乐呵呵地跨进门,一进屋就笑眯眯地冲着主座上的陆老太太打招呼:
“陆婶子,我们没来晚吧?你瞧我们家那臭小子,也不提前跟我们说要一起吃饭,给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海瑶呆呆地站在走廊中间,死死盯着眼前这几张熟悉却又恍若隔世的面孔,脑子像炸开了一样,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母一眼瞧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笑着上前亲昵地拉住陆海瑶冰凉的手,打趣道:
“哎呦,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瞧这眼圈红的,怎么还傻了眼?”
陆海瑶被握住手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音都在发抖,慌忙急切地脱口而出:
“英楠呢?!霍英楠呢?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