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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教授盯着那些流水单。
上面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中转账户,都标得清清楚楚。
有几笔他印象特别深。
那是他刚拿到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的奖金,当天就全额汇了过去;还有他卖掉市区老房子的钱,一分没留,全打给了黄英,说是给儿子存的教育基金。
他一直以为,这些钱是儿子的学费,是家里的生活费,是妻儿在异国他乡的保障。
原来……
原来全是笑话。
吴教授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文件,动作很慢,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有哭声。
整个车厢里,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细碎的呼吸声。
林辰靠回椅背上,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
几分钟后。
吴教授终于放下了手。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底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自嘲,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辰抬眼看向他。
“凭你自己,你报复不了他们。”
“他们在万里之外,在德特里克堡的体系里,你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说动他们分毫。”
“但我可以。”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吴教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辰。
他明白林辰手眼通天,能量大到可怕,他想对付远在鹰酱国的两个人,确实比自己容易一万倍。
“你想要什么?”
吴教授盯着他,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辰费这么大功夫挖出这些事,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帮他出气。
“之前你看过的那份冠状病毒研究资料。”
林辰缓缓开口,“以你的专业眼光,应该看得出来,这种级别的生物研究手笔,整个蓝星上,能做出来的地方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你前妻黄英任职的德特里克堡,就是其中之一。”
吴教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件事,他其实心里隐约有过猜测,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往深处想,更不愿意相信黄英会参与,这种针对自己国家的项目。
“我的人,没办法渗透进去。”林辰继续说,“但黄英是内部雇员,她有权限接触到核心人员名单,我要你帮我,通过她,拿到项目总负责人的全部资料。”
“我必须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不是针对我们。”
话音刚落。
吴教授几乎是脱口而出:“黄英说过,不是针对我们的!她说只是常规的病毒研究,和地缘无关!”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