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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和裴喜君见到令牌,惊讶的张大嘴巴。
“你……这块令牌你从哪儿来的?”
李长风从门口进来,青鸟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连忙给李长风比划,让李长风帮帮她。
樱桃将青鸟的手语转述出来,几人明白了青鸟想说的话。
李长风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轻轻摸了摸青鸟的脑袋瓜,“放心,他们一定会帮你的,令牌收好,留着吧,以后有什么难处,把这个给独孤县令看,他不好拒绝。”
“喜君,樱桃既然看得懂,就麻烦你帮着记录一下,画出她说的,交给卢凌风看,想必能有些帮助。”
裴喜君欣然同意,李长风的意思,显然是要帮青鸟这个可怜姑娘到底,樱桃也不介意多一个师妹。
更何况,她们一见到青鸟就喜欢的紧。
青鸟连连鞠躬,李长风扶起她,“不许再这么客气,不要动不动见人就弯腰,人人生当而平等,哪怕有求于人,态度诚恳即可,绝不能自轻,懂了吗?”
青鸟很聪明,一点就透,点头答应,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眼睛里泪花涌动。
这是她除了父兄之外,第一次这么真切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关爱。
县廨大堂,卢凌风还在和独孤遐叔梳理案情,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敲登闻鼓,来人居然是胡饼店老板马槐。
独孤遐叔一拍惊堂木,问道:“何事敲响登闻鼓?”
“回县令大人,我杀了人。”
卢凌风在马槐供述中得知,娄青苔是被他掐死的,但并没有犯其他事,而且独孤羊是教他制作泥俑的师父。
卢凌风立刻猜想,那两个泥俑藏尸,必然至少有一个是出自马槐之手。
独孤遐叔见马槐供认不讳,当即就想定案,被卢凌风拦住。
“不可轻率,断案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排除所有疑点,方可定案结算。”
独孤遐叔也知道,自己有些草率了,依言先将马槐押入大牢,等查清此案始末缘由再行定夺。
裴喜君也画好了画像,卢凌风一看,就猜到了某个可能。
“独孤遐叔,把牛大名放了吧!”
“放了?”
独孤遐叔不解其意,卢凌风只是让他照做,原因等会便知。
牛大名得知县令让他回家,半信半疑,但既然出去了,只要不留在这,去哪儿不行?
再说了,他家里那些藏起来的金银珠宝,足够他挥霍一二十年了。
牛大名收拾好金银细软,用粗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卢凌风带着独孤遐叔和一班衙役早就埋伏在前方。
卢凌风打扮作劫道的豪强,一番诈供,牛大名果然露出了马脚。
那些珠宝首饰金银等,全都是牛大名自己偷的,之前还贼喊捉贼,杀良冒功,别人才未曾怀疑过他。
如今事情败露,他也只得如实供述,之前拾阳县屡次频发的盗窃案全都是他一人所为。
刚出去还不到半天,又抓了回来。
不过盗窃财物,并不会判死罪。
只要其他的咬死不认,他认为独孤遐叔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谁能奈他何?
另一边,卢凌风和独孤遐叔还没喘口气,外面的登闻鼓又响了。
来人正是曹惠和春条,费鸡师给曹惠扎了几针,曹惠此时的状态并无大碍。
“老费,行吗?”
费鸡师看到卢凌风居然还质疑他,有些不高兴,想灌两口酒,酒葫芦却已经空了,只能咂吧两下嘴。
“行吗?把吗字儿去了。
你怀疑我的医术?”
卢凌风还想说什么,李长风走了出来。
“谁啊?敢质疑老费的医术?”
卢凌风赶紧闭嘴,“那个,师父,我们闹着玩呢!”
李长风没理他,来到曹惠身旁,“曹大姐,身体无恙否?”
曹惠记得这个声音。
“无恙,当日在明器店,为我儿验尸后,晕厥过去,应该就是你救了我吧!
曹惠在此,跪谢恩人。”
春条也跟着下跪,李长风连忙拖住她们的手臂。
“曹大姐不可,快快请起,仵作之事,非常人可为,
非心智不坚者、
不惧鬼神邪祟者、
心思不纯不够细腻者,
不可为也。
仵作之家,更是令人倾佩不已,若非有你们在,多少命案将再无告破之日。
是你们,为大唐律法和百姓民生撑起了‘公、正’二字的基石。
请受李某一拜。”
李长风真诚鞠躬道谢,卢凌风和独孤遐叔等人见李长风如此,也跟着行礼。
连费鸡师都罕见的起身跟着抱拳。
曹惠和春条心有感触,“李先生不必如此,诸位快快请起。
身为仵作,验尸本就是份内职责。
有你这番话,我此生必将此道贯彻而终,昭我大唐仵作之风。”
卢凌风和独孤遐叔,内心肃然起敬,二人异口同声:
“曹大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