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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和小梅。
一个是当朝宰相,历经风雨,一生跌宕起伏,还有什么是他都无法接受的?
另一个,代号血灵,自幼便经历最严苛残酷的训练,心理素质之强大,毋庸置疑。
两人对视一眼,出于对李长风同样的信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说吧,我们准备好了。”
李长风看了看两人,神色坚定了不少,可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心脏狂跳。
“小梅,你知道自己的老主人,到底是谁吗?”
小梅明显被问懵了,大脑都开始宕机,条件反射似的回答:
“老主人?他不是袁天罡吗?还能是谁?”
狄仁杰也疑惑,听李长风的语气,这个袁天罡身上,有大秘密,远不止什么洛河神异之类的东西。
李长风盯着小梅,表情严肃又认真,一字一句道:
“不,他不是袁天罡,准确的说,他是真袁天罡的替身。”
小梅和狄仁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梅放在桌案上的手都在抖,“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主人不是袁天罡,那他还能是谁?”
狄仁杰也被惊的不轻,但他知道,李长风对他从来不说假话。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自己和武则天乃至朝堂众臣,都被一个替身耍了几十年?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李长风在脑海中呼叫系统,“统子姐,我要爆惊天大瓜了,你准备好了吗?”
系统:“时刻准备着!”
系统和李长风商量的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在李长风爆瓜的时候,给相关人物补充或者微调一下个别记忆片段,以此来偷偷掌控一小部分世界规则。
这片世界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的世界主观意识,也不会因为这点动作就被强制驱离,但规则相对完整,得慢慢来。
李长风心中大定,为了修复漏洞,将世界前后顺利承接,只能向某位说声对不起了!
“他本名叫廖永成,是袁天罡入朝前收的弟子之一,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被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的模样。
你们蛇灵所用的人皮面具手段,应该也是他教给你们的吧!”
小梅点点头,心跳却越来越快,压都压不住。
狄仁杰也甚为惊讶,如此说来,岂不是他刚知道袁天罡存在的那时候,就已经不是本人了?
可那一身令人叹为观止的本事,根本做不了假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一时间恐怕难以接受,但,不仅如此。”
两人再度被勾起心神,瞳孔聚焦过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小梅,你应该知道他的全部计划吧!”
李长风这么一说,小梅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按原计划,她要潜伏在狄仁杰身边的,直到他们入住太子宫,里应外合,等时辰一到,就改天换地。
虽然她内心也有些不太认可老主人的做法,但她们两姐妹,毕竟和虺文忠一样,自幼被其带在身边教导,一言一行都深受影响,无法改变。
狄仁杰也看着小梅,在等她回答。
也许是如今一切都被挑明,也许是李长风率先用廖永成这个名字打破了她的心理准备。
如今她也知道,再隐瞒,已经没必要了,至少她知道的,恐怕李长风也早就知道了。
小梅看了一眼狄仁杰,又把目光转向李长风,眼神复杂,却慢慢转为坚定。
“是的,我知道全部计划。”
狄仁杰此刻,算是明白了李长风来这里的其中一部分目的,应该就是要让小梅提前告诉他关于蛇灵组织阴谋的全过程,好尽快破获。
也就是说,阴谋的终点,极有可能威胁到皇帝,甚至整个庙堂上下。
狄仁杰聚精会神,他要听清楚每一步细节,然后做出最完善的应对部署。
至少,武则天不能死,否则李唐复辟,将更加艰难。
李长风示意小梅,直接说。
后者也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对狄仁杰和盘托出。
廖永成自从当年为武则天洛河献碑之后,就凭测算结果预感到还有一道暗流会出现,但当时无法确定准确日期和时间。
后来蛇灵被武则天发现,廖永成假扮的袁天罡被捕,肖清芳和桓斌作为内应潜伏了下来,一直在追查他被关押的地点。
只是肖清芳有自己的打算,她的晋升之路,一半靠被武则天和廖永成明里暗里的提携,另一半,来自她日益膨胀的野心和血腥手段。
甚至她开始学廖永忠,从各处收养那些流人之后,拉拢江湖中人,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当小梅她们和虺文忠发现时,肖清芳已经成了气候,且因为廖永成的嘱托,坐上了蛇灵大姐的位置。
于是,廖永成为了计划顺利,这才决定让虺文忠和小梅以“背叛蛇灵”的身份,潜伏在狄仁杰身边。
在借他之手除掉肖清芳的同时,掌控太子,挖掘隧道,静待时机成熟。
果然,就在廖永成被救出的那个月,他终于算出了暗涌的具体日期和时辰。
且十年之期已到,廖永成脱困,意识到时机成熟,决定由小梅引导狄仁杰,去大杨山攻破蛇灵总坛,灭掉肖清芳及其势力。
而他们则可以借助这次围剿的掩护,把自己人通通转移进太子府,这样一来,一切准备就绪,哪怕狄仁杰事后发觉,也已经晚了。
借洛河暗涌之力,一举摧毁上阳宫,将武则天和众臣彻底埋葬,他们便能借太子身份,立刻入主皇宫,登基大宝。
再让登基的太子,禅位于他,大计即成。
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太复杂,但一想到这持续数十年的谋划,所用的手段,对其他人的利用等,依旧让狄仁杰都感到心惊。
上一个让狄仁杰有这种感受的,还是徐敬业那个谋士魏思温。
徐敬业是个将才,却生出了称霸天下的野心,从他攻打润州,意取金陵,就知道他的野心,就是冲着谋朝篡位来的,也因此激起了众怒。
如果不是当年徐敬业自以为举着“匡扶庐陵王,再兴李唐”的大旗,刚愎自用,没有听魏思温之策直取河洛,恐怕,就没有武则天什么事了。
但如今的天下,幸存下来,蛰伏待机的李唐宗室,依旧在暗自计划。
如果廖永成计逞,那些人必定会横插一脚。
届时诸侯并举,关河不宁,恐怕不仅无法恢复李唐正统,还会天下大乱,而狄仁杰他们,也将被卷入一个更深更残酷的战乱漩涡,被吞噬。
“小梅,我问你,如果让你在我、狄公、天下这边和你那个老主人廖永成之间选一方。
你……会选谁?”
李长风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狄仁杰要知道的,毕竟嘴上怎么说,都不如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小梅顾忌廖永成收养之恩,有些犹豫,她还有妹妹,她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可妹妹怎么办?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毫不犹豫的选你。”
李长风听得清楚,小梅这句话说出口时,心跳明显加快,语气虽然颤抖却坚定,是真话。
“可,小兰怎么办?”
狄仁杰疑惑,“你口中说的这个小兰,又是谁?”
李长风也还没见过小兰,所以在等小梅主动告诉他。
“小兰是我的胞妹,狄公有所不知,血灵虽然是我的代号,但却指的是我们姐妹二人,这件事,除了老主人和虺文忠,就只有肖清芳知道。”
“因为我们通常以面纱遮掩容貌,而且自幼练习移形换影,平时看上去就和一个人似的,除非境界实力远超我们,否则无人能察觉异常。”
狄仁杰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所以,那个在总坛的血灵双子,是你们的替身吧!”
小梅略微意外,但一想到李长风的实力和身份,点了点头。
“是的,小兰目前在陀罗地附近,掌管蛇灵九堂下属,正在做准备,只等狄公大军前去围剿总坛,就趁势隐蔽脱离,随后潜入洛阳。”
李长风端起碗,喝了口水,看向狄仁杰,“狄公,有其他疑问,现在就让小梅给你讲清楚,至于其他的问题,等她说完我再一一回答。”
于是狄仁杰又问了小梅几处细节,关于蛇灵如今的具体部署,人数,位置,太子是否安好,太子宫目前的具体形势,那个引导暗流的具体装置和进度等等。
小梅均事无巨细,挨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