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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方谦虽然坐着,但内心早就惊慌失措,连话都说不完整,旁边的师爷双股颤颤,差点直接跪下。
到底是反贼心态,反应过来后,方谦开始质疑狄仁杰所言的真实性。
“哼!大胆刁民,竟敢冒充钦差,真真是罪不容诛。
你说你是狄大人?有何凭证?”
狄仁杰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即朝虎敬晖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领会,从怀里掏出一卷圣旨,高高举起。
“幽州刺史方谦接旨!”
方谦和师爷傻眼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些人竟然是真的钦差,毕竟这个时代,敢冒充钦差也许有,但还拿着圣旨冒充的,几乎没有。
虎敬晖见方谦两人还在傻愣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幽州刺史方谦何在?见圣旨为何不跪?”
方谦被虎敬晖这么一吓,立马起身,他可不想因为计划还没实施,就落得个拒接圣旨的大逆之罪。
“在……,臣在。
臣幽州刺史方谦,接旨。”
虎敬晖冷笑着看着跪在地上身躯颤抖的方谦等人,这才一字一句念起了圣旨。
李长风为了不跟这群缺心眼儿的玩意一起跪,索性拉着吉利躲在狄仁杰身后。
等圣旨念完,虎敬晖嘲讽道;“方大人,要看看吗?”
方谦哪里还敢造次,连忙道歉声称不敢。
“卑职不知狄大人驾到,狂言造次,望大人恕罪!”
他是真的害怕了,狄仁杰之名,可是如雷贯耳,他生怕因为疏忽误了上峰的大事,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狄仁杰也懒得计较,现在还不适合撕破脸,索性给了方谦一个台阶下。
寒暄客套了几句后,方谦又给虎敬晖行礼,并欲将狄仁杰几人迎上坐,虎敬晖却没理他,而是问道:
“殴打钦差,罪该如何?”
语气冰冷的让那名军官瑟瑟发抖,方谦也懵了,谁能想到这家伙是真牛逼啊!
这下难办了,只能断臂求生。
“罪……该凌迟处死,夷灭三族。”
话音低落,毫无底气可言。
虎敬晖听到这个回答,觉得还算满意,走到了那个军官面前。
那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瘫软跪倒在地,低头求饶。
“小人不知将军身份,请将军……恕罪。
将军……饶命啊!”
狄仁杰配合开口,既是除恶,也是在方谦面前立威,方便后面的行事。
“你不知我等身份,不知者不怪,尚可开脱。
然尔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却是罪无可逭。”
然后,狄仁杰转向方谦,想看看方谦到底会怎么处理,“方大人,此贼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方谦立刻明白了狄仁杰的意思,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来人,将此贼拿下,押入大牢,明日午时,明正典刑。”
这话把李长风都逗笑了,这家伙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给那个炮灰开脱。
真是智商不够,胎盘来凑。
狄仁杰和虎敬晖被气笑了,这方谦,可真他娘是个人才。
真不知道说他精明还是愚蠢。
“慢着!”
虎敬晖瞥了一眼方谦,眼神里的嘲讽让方谦全身冰凉。
随后虎敬晖走到那名军官面前,拔出其佩刀,冲那人说道:“刚刚我就说过,等时候到了,别怪爷爷的刀快。”
吓得那人冷汗直流,连声求饶,方谦见状,出来打圆场,“将军息怒,这公堂之上,似乎不便动刀吧!
将此贼交于下官,必然给将军一个交代。”
几人都被方谦逗笑了,虎敬晖冲着方谦说道:
“方大人,让我来教教你。
本将乃陛下亲封的正四品千牛卫中郎将,而千牛卫是陛下的贴身卫率。
打了千牛卫,就是打了皇帝的脸,你说这该怎么办?”
方谦哆哆嗦嗦的木讷回答:“该……该杀!该杀!”
虎敬晖摇头,随后眼神一凛,“错!该诛灭九族。”
随后手中钢刀一转,那人就已经身首异处,将架住军官的两名军士和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自今日起,凡是有官吏敢仗势欺人,横行乡里,压榨百姓者,罪同此贼。”
方谦和手下众人皆连忙表态:“谨遵钧命!”
随后狄仁杰才问起有关吉利的信息来,“方大人,我来问你,你说此人是反贼?为何如此?有何凭据?”
吉利也想听听看这刺史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当初他来到此地,所有身份证明均确凿无误,却被方谦污蔑成奸细,差点身死,正憋着一肚子火。
方谦眼珠子滴溜一转,跟师爷对视一眼,这才回答道:“不敢欺瞒大人,此人月前曾潜入城中,行为诡异,被抓来公堂之上,却闭口不谈,甚为猖獗。
不仅如此,卑职还在他的随身包裹中发现了印有突厥文字的书信,必是突厥奸细无疑。”
狄仁杰当然知道这是方谦的借口,不过也不戳穿。
“既如此,此人就先寄押在本督下处,待查明原委,再行处置。
一应物证还请方大人一并送来,我要亲自查验。”
方谦还想说什么,却被师爷拽了拽衣袖。
“怎么?方大人不愿?”
方谦一听,哪里还敢反驳,他只想立刻把这个瘟神送走,“不不不,卑职遵命。一切全凭大人区处。”
随后狄仁杰一行人回到了专属钦差的大院中,方谦则抓耳挠腮的发脾气,却也不得不立刻将消息上报。
收到消息的金木兰明白哪怕吉利开口说话了但只要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怎么样。
于是她命令方谦等人,制造意外,销毁证据和相关之人,断了狄仁杰查案的线索。
至于吉利的命,就让蝮蛇去收。
此刻的狄仁杰还不能杀,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否则就等于告诉武则天,他们就在幽州,从而陷入被动。
此时的他们,准备尚未完成,还不能暴露。
外援未到,名单上的人也没有联络完整,提前起事,只会死路一条。
此时的黜置使大院内,李元芳已经带着村民回来了,就安排在西跨院里,只等召唤。
狄仁杰和吉利并排而坐,李元芳和虎敬晖在侧面,众人都已经换上了官服。
从此刻起,就要跟方谦这伙人打明牌了。
而李长风则依旧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斜倚在凳子上,怎么看怎么古怪。
不过狄仁杰和李元芳几人都已经习惯了,毕竟逼着他做样子,他不舒服不说,别人也别扭。
“大人,您这一招敲山震虎,妙啊!”
李长风毫不吝啬夸奖,听的狄仁杰极为受用。
“虽然对手已经露出了马脚,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
“这样吧!为了防止对手销毁证据,你去盯着方谦他们,尽量把物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李长风知道事情轻重,这还是第一次狄仁杰给他派这么正式的任务,可不能给狄公丢脸。
“是,大人放心。”
随后李长风就出门了。
“元芳,你去请这幽州除刺史以外所有官员到府,不用太客气,给他们一些压迫感,让他们明日正午前来见我。”
李元芳领命,也退了出去。
虎敬晖疑惑,“大人,为何是除刺史以外的所有官员?这些人有什么用?”
吉利毕竟是一国之主,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狄仁杰的用意。
“狄公莫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