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前显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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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起的挺早,在院子里溜达,狄仁杰和吉利也在院中木桩上坐着喝水,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李元芳和虎敬晖也走了过来,只是一个神清气爽,一个仿佛还有些郁闷,假装无事发生和众人打招呼。

李长风:啧!不愧是心理素质顶尖的反派,演技就是好。

“元芳啊!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幽州去,你留下来,照顾村里的乡亲们,要保证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李元芳点头,语气坚定:“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做到。”

“三天之后,你带乡亲们回幽州,自会有人接你们。”

李元芳见狄仁杰这么说,好奇的问道:“大人,您是又想到了什么?”

狄仁杰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随即将目光转向李长风和虎敬晖,“长风、敬晖,你二人就随我们一同回去吧。”

路上,狄仁杰不时给虎敬晖和李长风讲解路旁的一些药草名称和作用,只是天气不好,薄雾弥漫,让狄公不禁感慨:

空山新雨薄雾生,绿映曲径胜旧春。

好一派山中气象啊!

“大人,咱们走错路了吧!”

“那边才是东,这条路是进山的。”

虎敬晖疑惑道,可他的问题却让狄仁杰笑了起来,进而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向东啊?”

“您不是说要回幽州吗?”

“哦,我又改主意了。

难得出来,还有可汗陛下与你们随行。

故而想在周围看看,不急,不急啊,哈哈哈!”

“我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要到了,如果找不到我们,恐难免又要生出枝节来。”

一头雾水,搞不懂狄仁杰想干什么的虎敬晖,只能跟随。

“敬晖啊,放心,我早已嘱咐过他们,一路慢行,越慢越好,呵呵呵!”

虎敬晖略微思索,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拍起了马屁。

“大人,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您了,一切都仿佛尽在掌握。”

李长风:瞧瞧,这就是语言的艺术,表演的顶尖境界。

这话说的,既不显得尴尬,又恰到好处,这么会说话,难怪人家混到了千牛卫大将军的地步。

狄仁杰看着虎敬晖,笑着回道:

“哎!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幽州这潭水很深……”

话没说完,但言简意赅。

吉利和李长风一直在左右并行,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只是偶尔抽动的眼皮,好像憋的挺难受的。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一处空地上,居然有近百座坟茔,地上还有一些未被风吹走的纸钱。

几人好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坟茔,而且看上去相当一部分都是新坟。

再前行,出现一个大一些的村子,看上去足有几百户人家。

四人走进一处小土院,张望了一圈。

“有人吗?”

里面一个正在灶台上瓦罐里煮野菜的虚肿汉子,听到有人说话,走了出来。

“四位,找谁啊?”

狄仁杰上前搭话,“哦,我四人来山里采药,不想却迷路了,辗转了半天,错投了路径,

这眼看天色已晚,想在贵处借宿一宿,不知方便吗?”

那人看了看狄仁杰和身后的李长风三人,又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心里吐槽:这老头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还不到下午呢。

但出于礼貌,也不好直接赶人,站在原地愣神。

狄仁杰见这人身穿补丁落满的粗布麻衣,脸色几乎没有红润,便猜到他们的生活必然不好,否则也不会虚肿成这样。

这时李长风掏出几十枚铜钱递了过去,“这位大哥,我们确实迷路了,就请您行个方便,可好?”

汉子见状,这四人除了那个面相凶恶的,其他人倒是挺和善,尤其给钱的这位小哥,他伸手推辞,并说道:

“哎!山里人家借宿是常有的事,只是……”

他欲言又止,随后无奈,直接请四人入内一看,等四人落座,他端出来三碗水煮野菜。

“来!几位,家里穷,没什么可吃的,请别嫌弃啊!”

汉子很热情,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些不舍。

李长风一看,顿时想起了这段剧情。

百姓生活,苦啊!

他把眼神转向虎敬晖,眼里的意思让对方顿时感觉尴尬又丢人:

都怪你们,吃饱了撑的,陪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胡闹,你看看,这群百姓都被你们嚯嚯成什么样了!

哼!

狄仁杰和吉利盯着碗里的野菜,清汤寡水的,不好意思下口,显然这是这名汉子的口粮,看数量就知道他们就到了快吃树叶啃草皮的程度,不免心里难受。

狄仁杰端着手里的野菜,迟迟不敢下口,止不住的叹气。

吉利也是如此,他以为大周山清水秀,物华天宝,更有塞上江南的富庶之地,无论如何,百姓的生活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在心里感叹:民生多艰啊!

李长风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一碗野菜,虽然只有一筷子那么点,但他还是尝了一口。

苦!涩!

难吃!

但他强忍着嚼碎咽了下去,上一世他也吃野菜,小时候家境不好,野菜也算难得的新鲜菜,不过比起这里,至少当初他还能拌一些食盐、花椒粉、辣椒面、蒜末之类的,拿热油一炝,倒也美味。

可这里,除了水煮,连盐都舍不得放,由此可见,这里的百姓生活是何等艰难。

李长风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桌面上,“这位大哥,我们吃了你的口粮,这些请务必收下。”

狄仁杰和吉利对李长风的举动很是意外,心里确实有些欣慰,至少他们看得出,李长风并不是做作,而是真心实意。

虎敬晖并非天生冷血,看到这一幕,也很意外,在他看来,李长风就算不嫌弃,也应该不会真的去吃这东西。

谁知事实却严重偏离他的预想,此刻他的心里,多了一些复杂的异样情绪。

汉子还想推辞,却被李长风打断,“您必须收下,吃饭就要给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买一些米面粮油回来,给家里人补充一些营养。”

汉子只能点头答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好心人,而且这些碎银足足三四两,节省着用,足够家里人正常生活半年之久。

他想跪地感谢,却被狄仁杰拖住胳膊。

“不必如此,你们的生活如此困苦,是我们的错啊!”

汉子不明白狄仁杰的意思,但其他人如何不懂。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模样清秀的姑娘,约莫和李长风差不多身高,十六七岁,却也脸色苍白,显然经常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

狄仁杰问道:“这位是?”

汉子这才介绍起自家来。

“老先生,几位,我叫陆大有,这是小妹小凤,因为家里太穷,加上附近的男人们都出去打猎却消失了,这不,还没说到人家出嫁。”

小凤落落大方,并没有因为哥哥这话而害羞。

这也许就是山里人家最朴素的一面。

狄仁杰听出了不寻常,问道:

“你刚才说,村里的男人出去打猎,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大有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才给几人说了起来。

“山里人靠山吃饭,大山就是个宝啊。

野兽,药材林子,哪样都能换俩钱混顿饱饭。我们靠山这几个村子啊,算不上富裕,可也是衣食无忧啊。

再加上这是深山,道路崎岖,几次战祸都没有波及到。所以外面人提起我们这都羡慕得很呐。”

狄仁杰一听,越发疑惑不解。

“那既然这样,怎么会这样?沦落到吃野菜过日子呢?”

陆大有叹了口气,这才解释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官府把山给封了,不许去,抓住就杀啊!

这官府啊,以青石沟子为界,山上是绝对不许去了,山下倒是不禁。

可山下能有什么呢?

只有些野菜野草,运气好,能碰上只野兔山鸡。

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凑合着过吧。

可没想到山刚被封上山刚被封上,附近又开始闹鬼了。”

狄仁杰一听,眉头越皱越深。

“什么?闹鬼?”

“是啊,离这不远,有个姚家铺子,以前是一片乱坟岗,谁知道一夜之间变成了个镇子。

镇子里面有房有路,可就是没有人,白天阴森森听不见,一到晚上就热闹起来了,村子里的人好奇,就三五成群的去看,结果没有一个回来的。

这人丢了,家里能不急吗!

近几个村的上百号壮小伙子,约好了,提着锄头,铁锹,木棍一起去。”

“结果呢?”

“都没了,一个也没回来。”

虎敬晖:“这也太邪门了吧!”

李长风:我看你能演到啥时候!

狄仁杰和吉利,也不明白,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那个镇子里有古怪。

陆大有继续说道:“谁说不是呢!”

“直到这会儿,附近的村民这才觉得这个镇子奇怪,于是告到官府。

可没想到,官府压根儿不管,说我们是庸人自扰,自己吓唬自己。”

狄仁杰和吉利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手一拍桌案,脱口而出:该杀!

给陆大有吓了一跳,“先生,您说谁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