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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振山:对!听赵教授的!别贪!”
“我知道。”
“林念:苏白,你要是敢在里面逞强,我进去拖你出来。”
苏白笑一下。“好。”
他闭上眼,感知下沉。
古帛在掌心发热,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第六条脉的入口打开——脉壁主动让开一条缝。
苏白滑进去。
声音瞬间涌入。比刚才更清晰。三层波纹被古帛的力量梳理成一道道分明的纹路。
他往深处钻。
第一层脉教的内容开始显现——不是画面,不是文字,是一种感知模式的直接传输。像有人把一个经验塞进他脑子里,不需要翻译,不需要理解,直接“知道”。
苏白感觉到某种关于“扎根”的知识。根须入脉的角度,阴气灌注的节奏,脉壁阻力的应对方式。
“赵文渊:你接到!这是脉教第一层——“知根”。初代守脉人把教种子扎根的经验刻在这里。”
“不是“学”到,是直接“会”。”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什么叫直接会?太神奇!”
“脉教就是直接灌知识?不用背?”
“我要有这待遇,考研早过了。”
“你先进棺材铺再说。”
“苏白现在是不是变强?在线六万人都看着呢!”
他继续深入。古帛持续发热,消耗比预想的低,但冥币还在流失。160……150……140……
第二层脉教的边缘开始浮现。震动频率更高,信息密度更大。
就在这时,苏白感觉到另一股震动。不是脉教的——方向不对。脉教的信息从四面八方均匀传来,但这股震动有明确方向性。从
像有什么东西,在脉的另一端,在听他。
苏白的感知僵住。
“方旭。”他喊。
方旭猛地抬头。监测屏幕上,第六条脉方向的波形线在剧烈抖动。
“有异常。”方旭声音绷紧,“第六条脉深处有东西在动。不是脉教……是活的。”
“什么?”林念凑过去,“频率多少?”
“和种子完全一致。”
“一致?”林念声音变调,“你是说——”
“种子。”方旭说,“是种子在脉的另一头。它在听苏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什么?!种子还在脉里面?”
“我的天,那苏白岂不是在种子旁边?”
“主播快出来啊!在线七万人看着呢!”
“马振山:操!种子在脉的另一端等着!苏白,它在听你!”
“赵文渊:种子没有完全吞噬第六条脉。它只是覆盖表面。深层脉教信息种子接触不到——但它能感觉到有人进来。”
“种子在听?!”
“不是说种子被吞噬吗?它还在脉里面?”
“主播快出来!!!”
“在线快七万,全在看!苏白你听到没有?”
“苏白你说话啊!直播间七万人都在等你!”
苏白的冥币在加速消耗。140……130……120……
“它在发热。通道在变窄。”
“赵文渊:你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一分钟。”
“马振山:那就赶紧出来!别逞强!”
“赵文渊:等等。苏白,那股东西是什么?你能分辨吗?”
“它在等我。”苏白说,“不是攻击,不是威胁。是在等。”
“赵文渊:种子在等你教它?还是你在等种子给你指路?”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在脉的那一头,和我在脉的这一头,隔着一整条阴脉,互相听。”
“马振山:操,鸡皮疙瘩全起来。”
“苏白别进去了!”
“快出来啊主播!在线八万人看着呢!”
“别管冥币!命重要!”
苏白做一个决定。他没有退出。
他继续往深处钻。第二层脉教的内容涌进来——不是扎根技巧,而是脉本身的结构。阴脉的走向,分支的规律,七脉之间的联系。
冥币在疯狂流失。120……110……100……
古帛在掌心烫得惊人。林念在旁边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白!快撑不住!”
“再给我十秒。”
“没有十秒!它快碎!”
“苏白快出来啊!直播间在线八万人在等你!”
“别管什么脉教!命比知识重要!”
90……80……
苏白在第二层信息流里拼命抓取,把能接收到的感知模式全部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触碰到第三层的边缘。
第三层脉教和前两层完全不同。前两层是知识,第三层是——声音。
真正的声音。不是震动,不是波纹。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模糊的,破碎的,像隔着几公里的土层在喊话。音色无法辨认——不是赵文渊的,不是马振山的,更不属于任何一个苏白认识的活人。
更古老。
像从地壳深处挤出来的震动,经过无数年的衰减,到感知里只剩几个破碎的音节。
“……教……它……”
苏白的血液冻住。
不是害怕。是那个声音太重。重到全身阴气同时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古帛炸出一道灰光,然后从苏白手里弹出去,落在地上。
苏白被第六条脉弹出来。
他猛地睁眼,大口喘气。掌心灼伤裂开疼,冷汗滴在枢棺沿上。
那卷古帛躺在地上,帛面中央多一道裂纹。
“苏白!”林念蹲下来,“你听到什么?你脸色白得像纸!”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终于出来了!”
“苏白你没事吧?九万人担心你!”
“我没事。”苏白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没事个鬼!手在抖!”
他低头看手。右手掌心的灼伤裂开,水泡破一个,渗出的不是血,是一层灰色的薄膜,像古帛的纤维。
“这是什么?”
“帛的纤维。”苏白说,“它碎一点,我也跟着碎一点。”
他抬头看向枢棺。种子在白光里安静地躺着,根须纹丝不动。但在苏白的感知里,种子表面多一层震动——极其微弱的,频率和第三层脉教里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方旭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苏白,第六条脉深处的那个东西……它动。”
监测屏幕上,波形线画出一个清晰的弧线——从沉睡状态,变成活跃的、有规律的脉冲。
“它醒。”方旭说。
直播间弹幕已经无法看清任何一条,在线人数疯狂跳动。
“什么醒了?”
“主播你说话啊!八万人等急!”
“苏白你到底听到什么?别一个人扛着!”
“什么情况?”林念走到方旭旁边,“频率呢?”
“跟之前完全不同。”方旭指着屏幕,“之前是静态脉冲,现在是有规律的主动脉冲。它在发送信号。”
“发给谁?”
方旭没说话。他看一眼苏白。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四万飙到九万二。弹幕区已经看不清任何单条内容,满屏都是字。
“九万二在线!破纪录!”
“主播你到底听到什么?脸色好差!”
“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我手机都震!”
“在线九万二全在等苏白说话。”
“苏白你说话啊!九万人心悬着呢!”
“你们别催他,让他缓缓。”
“对,主播先喝口水。”
“水没有,冥币倒是烧得跟喝水一样。”
“哈哈楼上太损。”
“说真的,冥币比人民币还不经花。”
“太真实。”
“笑死我了。”
“你们还有心情笑?”
苏白撑着枢棺站起来,低头看地上那道裂纹贯穿的古帛。
“……教……它……”
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三个字,或者说三个音。模糊的,残缺的,但他隐约抓住一个意思——
教它。
教谁?教什么?
苏白不知道。但那个声音的语气不像命令,不像警告。
像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