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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
值得等待。
他抬头看铺子里的棺材。七口。七条脉。七个人。
他做出决定。
去南岭。找张道临。当面谈。
他转头看团队。
陈昭留守。看护周舟。守住铺子和已经续上的三条脉。
陈果跟他去南岭。引路香在任何地方都能派上用场。
钱小渔留守。她是守脉人。铺子不能没有人守着。
马振山在弹幕里喊。
“马振山:苏白小子!路上小心!那个张道临可不是善茬!虽然赵老头说他不是坏人——但一千年没见谁知道他变成什么样!老夫在直播间等你回来!”
“赵文渊:老夫跟你去。”
苏白看向弹幕。
“赵文渊:张道临是老夫的师兄。一千年前的账。该清。老夫欠他一句对不起。也欠师父一句。这一次——老夫要当面说清楚。”
苏白点头。
好。一起走。
粉丝数:三万零五百。冥币:一千六百五十。升级消耗加召唤消耗。但直播收入补回来不少。
倒计时:一百三十二天。张道临剩余:二十五天。
直播结束。苏白开始准备行装。符箓。窥脉镜。引路香。备用符纸。水壶。干粮。南岭在南方。距离海城一千多公里。开车要十几个小时。
入夜。所有人都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苏白一个人坐在石室里。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
他在想清朝书生的那四个字。值得等待。
张道临等一千年。他需要看到一个值得等待的理由。什么样的理由才够。什么样的未来才值得一个人放弃毁灭的念头。
他想不出来。
陈昭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喝了再想。她说。
苏白接过碗。喝一口。还是苦的。但比之前那碗淡一些。
周舟怎么样。他问。
还在睡。脉象比昨天稳一些。体质融合的速度在放缓。暂时不用担心。
苏白点头。他把碗放下。看着碗底残留的药渍。
陈昭。他说。如果我回不来。铺子交给你。
陈昭没有说话。她看着苏白。银色的纹路在她指尖微微闪动。
你会回来。她说。这不是安慰。是判断。
苏白笑一下。没有接话。
陈昭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一下。
药记得喝完。她说。然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
苏白低头看。
屏幕上没有来电。没有短信。没有微信消息。
但屏幕上有字。
不是任何app推送的字。是直接浮现在屏幕表面的字。像是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在屏幕上写字。
别来。来不及。
三个字。停留三秒。然后消失。
屏幕底部多一行小字。
——张道临。
苏白的手指攥紧手机。屏幕上的字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细细的裂痕。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一条微型的裂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南方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云层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闪电。是一种更深沉的光。
张道临知道他要去。
张道临让他别去。
苏白把手机收进口袋。裂痕在口袋里微微发光。
他转身回石室。
明天照常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