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蛇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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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的手握住蛇影的瞬间——光。

不是蓝光。不是银光。是白光。从他的掌心炸开。白光沿着蛇影的轮廓流淌。像给一团黑雾镀上一层银边。

蛇影在挣扎。剧烈地震颤。石室的地面裂开新缝。穹顶的石头大块大块掉落。

“撑住!”苏白喊。

“我在撑!”钱小渔的阴气全力灌入。三色光在阵图上旋转加速。

陈昭的身体像被电击。后背弓起来。牙关咬得咯咯响。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在白光里一根一根断开。像被烧断的线。

“它——在往我身体里钻!”陈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

“蛇——不是吸我的阳气。它在往我经脉里灌东西。”陈昭的脸在白光里忽明忽暗。“冰凉的。像——像输液。”

“它在给你输阴气!”钱小渔猛地睁眼。“蛇在把自己灌注到宿主体内!这是——共生的前兆!”

“好事坏事?”苏白攥紧拳。

“看他的脉!”

苏白冲上去搭陈昭的手腕。

脉搏——在变。从一百三跳到一百。从一百降到九十。从九十——稳在八十。

“脉象在恢复。”苏白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指。

“它不是要杀他。”钱小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在把积蓄的阴气全部还给宿主。它在——”

“在投降。”陈昭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白光从他全身涌出。蛇影在白光的包裹下越来越小。从脸盆大缩到西瓜大。从西瓜大缩到拳头大。

颜色在变。从黑色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银白色。

“它变色。”林七盯着蛇影。

“银白色。”陈昭的声音带着释然。像术后的主治医生宣布病人脱离危险。“银白色是守护态的颜色。帛书上写——蛇护脉而不噬。初代的时候蛇就是这个颜色。”

银白色的蛇影不再挣扎。它慢慢松开安脉的根。然后——缠绕上去。

一圈。两圈。三圈。

像一条银色的缎带缠在树干上。

安脉的根——在变。

发黑的表面开始褪黑。像被擦洗过。黑色黏液停止渗出。断裂处的边缘开始生出新的白色根须。细小的。脆弱的。但确确实实是新的。

“根在长。”林七的声音发颤。“安脉的根在重新生长。”

“蛇在养它。”陈昭退后一步。双腿一软。苏白从后面接住他。

“你怎么样?”

“累。”陈昭靠在苏白肩上。“像做一台十二小时的手术。”

“你手掌——”

陈昭摊开左手。掌心的伤口愈合。蓝色血痂消失。皮肤上留下一圈银色的纹路。像一枚戒指的痕迹。

“血脉的印记。”钱小渔走过来看。“守脉人的印记是蓝色。你的——是银色。”

“银色代表什么?”

“代表你跟蛇建立共生。”钱小渔的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从今以后噬脉蛇不再噬你的脉。它守你的脉。你是——”

她顿一下。

“脉医。”

“脉医?”

“能用医术感知阴脉状态的守棺人后裔。”林七翻帛书。“‘守脉人治脉。守棺人守棺。唯脉医两者兼备——既能感知脉之病理亦能以血脉调和阴阳。’”

“陈氏一族出的不只是后裔。”苏白把陈昭扶稳。“是脉医。千年出一个。”

“脉医!!新名词!”

“陈医生正式获得新能力!”

“银色的蛇好漂亮”

“赵文渊:千年脉医今朝现世天道循环丝毫不爽吾辈读万卷书不如亲眼一见”

“马振山:他娘的老子服!从蛇变守护神!苏白小子你带的队伍越来越牛逼!”

“赵文渊:苏小子此番功绩足以告慰先祖棺材铺中兴有望”

“马振山:一万人看着呢!苏白小子你给老子争气!”

安脉的根须继续生长。银白色的蛇盘在根上。一动不动。像一个安静的守卫。

石室的阴气在消退。腐甜味变淡。黑色黏液回流到裂缝深处。

“上去。”苏白说。“安脉在恢复。铺子应该会变。”

众人沿着来路返回。

爬出裂缝的瞬间——

棺材铺的地面干净。

地砖缝隙里的黑液消失。裂缝闭合。腐甜味变成一种淡淡的木头香。老棺材木的味道。

“铺子恢复。”周舟站在后堂门口。目瞪口呆。“地砖缝全合上!黑水没!味道也没!”

“安脉在愈合。”钱小渔靠在门框上。虚弱但嘴角有弧度。“蛇从噬脉变成守脉。根的断裂处被银气封住。新根正在长。”

“完全恢复要多久?”

“半个月。”钱小渔闭上眼。“但最危险的时候过去。”

苏白把陈昭扶到里屋坐下。

“你休息一下。”

“不急。”陈昭看着自己的手。银色纹路在掌心隐隐发亮。“石碑——有反应。”

“什么反应?”

苏白回头。石碑在后堂的桌上。碑面在发光。不是以前的嗡嗡响。是一种稳定的、持续的光。

他走过去。

碑面上——陈七两的脸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我能看到字。”苏白凑近。碑面上的字像浮在水面上的倒影。时隐时现。“‘棺在渊中。渊在脉下。开棺者以血为钥以脉为桥。’”

“棺在渊中。”林七重复。“脉心之下的渊里。有一口棺材。”

“陈七两叫我打开的那口棺材。”陈昭从里屋走出来。脚步虚浮但目光灼灼。

“你能看到碑上的字?”苏白问。

“不只是看。”陈昭走到石碑前。伸手触碰碑面。指尖碰到——

他的眼睛忽然失焦。瞳孔放大。身体僵直。

“陈昭!”

三秒后他回过神。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