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脉心仪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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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越来越窄。苏白侧着身子往下挪。背上陈昭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你重。”

“我没重。你在抖。”陈昭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闷闷的。

“我冷。”

“你怕。”

“闭嘴。”

裂缝在地下三米处突然扩大。变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石壁。潮湿。上面长着一层黑色的苔。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脉心外壁。”林七从另一条裂缝滑下来。手里举着帛书。“我们到脉心外围。”

“钱小渔呢?”

“前面。”

石壁尽头有一个洞口。洞口边缘结着黑霜。钱小渔蹲在洞口旁边。手指按在地面上。

“脉心里的噬脉蛇残留还在。”钱小渔站起来。“比上次浓。”

“能清吗?”

“你的符能清。我的阴气能压。但进去之后——”

“直接到石室。”陈昭的声音突然变。他在苏白背上抬起头。眼睛盯着洞口深处。“我能感觉到。石室在更深处。脉心只是通道。”

“你能感觉?”苏白惊讶。

“血脉觉醒之后——我能感知阴脉的状态。”陈昭闭上眼。像在把脉。“脉心的根有四条折断。残留的噬脉蛇阴气堵在断裂处。像——血栓。”

“阴脉也会得血栓?”周舟在耳机里问。

“差不多。”陈昭睁开眼。“脉的流通被堵住。远端的脉组织缺血坏死。安脉之所以衰弱不只是因为蛇——还因为流通断。”

“你怎么什么都用医学解释?”林七问。

“因为我只有这一套工具。”陈昭看着洞口。“走吧。我带路。我能感觉到石室在哪。”

苏白背着陈昭走进洞口。

阴气扑面。不是风。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潜入深水。耳膜发胀。皮肤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味。像桂花开在坟地里。陈昭在他背上呼吸加重。

“你心跳多少?”苏白问。

“一百一十五。代偿期。”陈昭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别管我。注意脚下。”

“陈医生太拼”

“一百一十五心率还这么淡定!”

“阴气浓度——”钱小渔在后面说。“比上次高三倍。安脉在加速衰弱。”

“多远?”苏白问。

“五十米。”陈昭闭着眼。“石室在正前方五十米。中间有三道弯。每道弯都有蛇的残留。”

“我来开道。”苏白从腰间抽出符纸。最后一叠。八张。

第一道弯。黑气凝成墙壁。苏白拍出符纸。蓝焰烧穿黑墙。

第二道弯。地面渗出黑色黏液。黏液里裹着细丝——噬脉蛇蜕下的皮。林七用帛书拂过。丝线断裂。

第三道弯——

“停。”陈昭忽然说。

“怎么?”

“前面有东西。不是蛇的残留。”

“什么?”

“活的。”

苏白屏息。手电照进前方。

第三道弯的拐角处——一团黑色的茧。拳头大。贴在石壁上。在蠕动。

“噬脉蛇的残体。”钱小渔走上来。“被我从脉心逼出来的那一段的碎片。它还活着。”

“能绕过去?”

“不能。它挡在路中间。”

“我来。”陈昭从苏白背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晃一下。苏白扶住他。

“你干什么?”

“我是血脉后裔。它的阴气对我有反应。”陈昭伸出受伤的左手。掌心伤口还在。蓝色血痂发着微光。“我引开它。你们过。”

“太险——”

“听我的。”陈昭的语气不容置疑。急诊科主治医生拍板的语气。

他走向黑茧。三步。两步。一步。

黑茧感应到他。蠕动加速。表面裂开一道缝。一只黑色的“眼睛”从缝里露出来。

陈昭伸出掌心。蓝色血痂的光照亮黑茧。

黑茧停。

“它在——看你?”苏白低声问。

“它在识别血脉。”陈昭的声音很轻。“我是它的后裔宿主。它认识我。”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它——不是来打架的。”

陈昭的掌心贴上黑茧。蓝光渗入茧体。黑茧的蠕动慢下来。慢下来。停住。

苏白在后面看得手心出汗。陈昭的手在发白。蓝光和黑色的阴气在他掌心交战。像两种颜色的颜料在水里搅。但蓝光占上风。一点一点把黑色压下去。

“你的阴气在被他血脉压制。”钱小渔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陈氏后裔的血脉比我预估的更强。”

“让路。”陈昭说。

黑茧从石壁上脱落。滚到角落。缩成核桃大。不动。